觉。
这感觉。
真好。
送走了谢涵,季时便去收拾了一楼的宠物浴室。小龙王刚才还赌气地用头捶墙,见他进来了,忍不住抬起头来。
敖真:“好了?”
季时点头:“嗯,他刚回去了。这次多亏了你,没有你就成不了事,晚上请你吃顿好的。”
敖真最受不得夸,闻言冷冰冰的脸化了不少:“小意思。那只猫,好像开了点灵智。”
季时不解:“灵智?”
“有的时候,动物跟人待得久了,交流得多了,便会开一些灵智。但要有灵,又要有慧十分不易,能开灵智,又能懂人的,更是少了。”
敖真道:“小肥蛋少了慧,灵智难开。那只布偶开了些,能隐约听得懂人话,只是刚开灵智还有些错乱,估计它主人得多受点苦了。”
季时有点儿好奇:“那灵智全开了的,有吗?”
“有,”敖真点头,“灵智若能全开,除了不会说话不是人,基本上与人无意了。但这少之又少,总共也才多久的寿命……除非是碰上玄武那样的老家伙。”
敖真鲜少提起其他神兽来,如今提到了“玄武”两个字,眼里的光忽地又灭下去了不少。
季时本想问他的话又停在了嘴边,思考着该怎么说出口。
他在心中斟酌了片刻,打算拐弯抹角地问问他关于找其他神兽的事情,就听到门铃响了起来。
“叮铃铃——”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响过的风铃在今天响了两次,是极为稀有的事情。
季时抬眸,和也有点意外的敖真对视了一眼,便放下了心中的事情,去迎接稀客了。
不过这一次,不是稀客。
是熟客。
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了门口,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他和第一次来时无异,只是之前那张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变得通红的脸,化作了浓重的疲惫与安静。
男人手中握着一把大伞。一只老狗蹲在了他的脚边——或许是因为年纪的关系,老狗走得有些吃力,它摇摇晃晃地跟进来后,便将身子趴在了地上休息。
它脖子上系着的铃铛,与风铃声默契地发出了清脆的和声。
男人敲了敲门:“医生……在吗?”
季时有些意外地上前:“是……李维先生?”
李维微微点头,将手里的伞递给他:“我是来还伞的,谢谢。还有……那天的我太冲动了,向您道歉。”
“没关系。”季时接过了伞。
距离上一次在大雨的屋檐下看到他,已经过了几天,而在这几天内,这个在北城的社会精英却苍老得像过了几年。
季时隐约从他苍白的脸上看出了些什么来。他犹豫了一下:“您最近还好吗?”
李维苦笑了一声:“其实这一次来,是有事想要请求您的。我想……”
他顿了顿,似乎像是用尽了力气般开了口:“我想……让馒头在您这里度过最后一段日子,可以吗?”
季时有些意外:“为什么……要在我这里?”
李维轻声道:“馒头它,昨晚离家出走了。”
他和馒头在一起已经有十四年了。从寒冷的夜晚,到拂晓的清晨。
这只忠心耿耿的金毛从未离开过他,而在昨天晚上,它离开了这个家。
老狗总是会在将死前离开这个家——这不知道究竟是谁的。或许比起让主人陪伴,它更宁愿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死去。
消失在这城市之中,没有音讯,没有尸骨,却也不愿意见到主人的那一滴眼泪。
馒头这么做了。
昨天夜里,雨水淅淅沥沥,它就这么离开了家。但或许是体力不支,它走得并不远,摇摇欲坠地倒在了楼道中。
李维就是这么发现它的。
“馒头的身体已经很弱了……恶化了不少。我今天抱着它出来散步的时候,也只有路过您这儿的时候,它才恢复了精神。上一次来您诊所也是,所以……”
李维一顿,后面的话犹犹豫豫,也没有力气说出口了。
但他说得很明了——馒头不愿意留在家里,季时的诊所也算与它有缘分。
李维想要陪它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