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40;眼,在我晴霄派肆意妄为了。”
闻人酌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不远处,暗中还站着一个人,那人肩膀上停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正是刚刚给他送信的那只。
他咬牙道:“沉万春!”
“我冤枉!”沉万春举起双手,“小护法,不是我想给你下套让你上钩,这裴千鹤他已经疯了,他挟持我徒弟威胁我,我打不过他,只能按他说的做。”
闻人酌这才留意到更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人,青如长老站在一棵梅花树下,被蒙住双眼,身上缚着捆仙绳,她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不知现在是何心情。
“让离惑来见我,”裴千鹤直直地盯着闻人酌,“一炷香内让我见到他,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闻人酌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做梦!”
他掌中魔火翻涌,森白的骨刃直朝对方刺出,而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威压突然释放出来,来自炼虚境的境界压制骤然笼罩在他身上,他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眼前一道寒光闪过,随即手臂一凉。
裴千鹤飘然躲过了他的攻击,霁雪剑信手一划,锋利的剑刃轻易地割开了对方的魔体,直接斩断了他握刀的手臂。
用神鸟之血铸成的剑,是一切魔族的克星,再坚韧的魔体也经受不住这剑轻轻一划。
闻人酌一声闷哼,硬生生忍住没叫,剧痛之下他后退一步,伤口处传来冰冷的寒意,似乎要将他的骨头冻结,顺着这股寒意一并漫上来的,还有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他好像要被抽走全身血液,被扼住咽喉,不能呼喊,无法求救。
这就是……尊上当年的感觉吗?
“让离惑来见我,”裴千鹤冷漠地注视着他,霁雪剑上鲜血自然滴落,又变得一尘不染,“在我手里,你撑不过三招。”
闻人酌低低地喘息着,他固执地站在原地,任凭鲜血染红了雪野,也不肯退让半分:“你……不配见尊上。”
裴千鹤眼神一凛,就要再次出剑,那条一直缩在闻人酌身后瑟瑟发抖的狼却突然冲了出来,它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猛地向裴千鹤扑去。
闻人酌大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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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
何醉骤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刚坐起来,就见楚厌站在自己面前,满脸焦急地说:“闻人酌跟裴千鹤打起来了!”
“……别慌,”何醉定了定神,迅速披好狐裘站起身,“我们身份暴露了吗?在什么地方?”
“尊上跟我来!”
“等等,”何醉忽然想起什么,他掏出之前沉万春给的那瓶安胎丸,犹豫了一下,还是倒出一颗塞进嘴里,“走。”
两人迅速赶到主峰后山,闻人酌还在和裴千鹤僵持。
他不肯退让,裴千鹤却也没有杀他,但他满身伤痕,右臂已断,丢掉的武器都没能捡回来,证明这场战斗即便打起来了,也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而那条替他挡了一击的狼比他更惨,魔狼四条腿被裴千鹤一剑斩断,倒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了,灰白的毛被鲜血染红,看上去奄奄一息。
这条怂到永远躲在主人身后的狼,竟也会在这种时候出来护主。
何醉视线从他们身上掠过,经过闻人酌身边时,在他惊恐的目光中轻轻按了一把他的肩头,低声道:“速去疗伤,离远一点。”
闻人酌开口想说什么,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他狠狠一咬牙,眼眶通红,极不甘心地退到一边。
“你终于来了,”裴千鹤语气仍是平静的,手中霁雪剑滴血不染,像是从未出过剑一般,“晴霄派的流言,是你们弄出来的,对吧?魇擅长蛊惑人心,本座竟不察,放你们偷偷溜进了门派。”
突然被点名的楚厌一个哆嗦,连忙扶着闻人酌退到远处。
“千年不见,你长进了,”裴千鹤继续平静而缓慢地说着,好像这等剑拔弩张的场面不过是一场闲聊,“派内皆传本座把离书当成离惑的替身,却不料离书就是离惑本人,你故意接近我,故意露出和离惑相似的特征来迷惑我,让我对你心生好感,就是为了报复我,对吗?”
“仙尊既然知道,又何必问呢?”何醉笑了起来,“一别千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道貌岸然——我的好师尊。”
这“师尊”二字让裴千鹤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