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石经过处理,会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热量。何醉接了手炉,漫不经心道:“你指哪里的伤?”
闻人酌忽然便抿住了唇。
他迅速垂下眼帘,不敢和对方对视,耳根染上一点点肉眼不易察觉的薄红:“自然是……后背肩颈的淤青。”
何醉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似乎心情很好似的,竟笑起来:“是吗,本尊还以为,你在温泉里没看够,要再看看呢。”
闻人酌扑通跪地:“属下不敢!”
“你有何不敢?”何醉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般,“我看你什么都敢——起来,本尊的护法就该站着说话,谁准你跪着?”
闻人酌立即起身:“尊上……”
“不是要上药吗,那便快点,”何醉已半褪了衣衫,露出大片白皙的脊背,“下手轻些。”
闻人酌打开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地在那些青紫的淤伤上,透明的药膏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迅速渗入皮肤。
他盯着那伤势,眼底晦暗一片,试探道:“如果确定昨夜就是溯玄仙尊,尊上要如何处置?”
“杀了,”何醉闭着眼,他脸上一片平静,语调竟是轻描淡写的,“修真界皆传,离惑魔尊罪大恶极,妄图弑师,本尊虽不介意他们说尽我的坏话,却也不想背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他缓缓抬起眼帘,漆黑双眸中暗藏着锐利的锋芒,像是收入鞘中的剑,他唇角微微弯起,轻笑道:“既如此,不如干脆将这罪名坐实了吧,说本尊弑师,那本尊就堂堂正正地——弑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