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出列,言简意赅:“皓月选在今日兵临城下,必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说是想要入城和谈,背后不知藏了怎样的奸计。”
最奸诈之处在于,他没有直接攻城,而是用大皇子和百姓的命逼李玺主动开城门,而且口口声声说不愿伤及城中百姓,想心平气和地跟李玺谈一谈。
好话都被他说了,责任一骨脑推到了李玺头上。
李玺若不开城门,就是不顾臣民死活,不顾手足之情,不想和和气气谈。
这样一来,皓月就有足够的理由杀掉大皇子,再推到李玺身上,还会打着“和谈失败,被逼无奈”的口号武力强攻。
然而,一旦打开城门,无异于引狼入室,百姓们不明就里,不会理解李玺的苦衷,只会记得他软弱了,投降了,给他们带来了灾难。
将来青史上寥寥数笔,记下的也会是“福王没有守住长安”,而不是他忧心那些被皓月劫持的人质。
这个骂名,他不能背。
所以,崔沅断然道:“城门不能开,人可以想其他法子去救。”
“能有什么法子?合着崔中丞的家眷不在其中,你不着急是吧?你没听见那贼人说吗,晚一刻钟便要杀一人!”
跳脚的是位户部官员,他全家十几口全被皓月扣住了。
户部尚书和崔沅一样,为李玺着想,“若开了城门,那贼人与城中暗桩里应外合如何了得?届时,一旦搞出乱子,伤了更多百姓,这责任你担吗?”
李玺默默想着,若是书昀兄在此,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