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德安躬了躬身,“窦家郎君如何处置?”
“抽一百鞭,人留着,权当给小宝练练手。”再不老实,接着抽就好。
姜德安应了声“喏”。
正感叹圣人心慈,便听他不咸不淡地说:“窦融连自家儿子都管不好,怎么管得了户部,这尚书不必做了,在家歇着罢。”
姜德安一愣,户部尚书,眼瞅着就要踏入龙阁,可惜了。
李鸿走了两步,又道:“窦淑妃不是病了么,以免把病气过给母后,迁居别宫罢。”
这是彻底凉了。
“太后娘娘那边如何交待?”
“不必交待。”
免得让她生气。
“吩咐下去,除了小宝,别人就不必去长乐宫打扰了。”
姜德安躬着身子,冷汗直冒。
寥寥数语,就把一个如日中天的家族从云端扯落到泥地里。
最绝的是,引起这一切的窦仲还要继续到学宫读书,前一天还是人人吹捧的“未来国舅”,下一刻就成了人人厌弃的落水狗……这可比直接砍头流放有意思多了。
这才是圣人的可怕之处。
魏禹扭头,看向圣人离开的方向。
今日,他赌了一把。
押上自己的前程,试试圣人对李玺的真心。
这将决定着接下来他要如何保护他的小金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