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马车。待妻子抱着儿子在车内坐好后,他也准备跨入车内。
但不知为什么,他又突然转过头,看了一眼那朱红色的宫门。
五王爷与五王妃站在宫门口向他们挥手,而那两人身侧后方,一袭白裙的丽贵妃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四王爷微微一怔,随后伸出手,对着丽贵妃的方向用力挥了挥。
对方向他温柔地笑了笑,却是没有伸出手来回应。
“阿杰,”车内的皇妃唤着:“怎么了吗?”
他一怔,回头看了一眼车内,又向宫门内看去,但除了五王爷和五王妃,再也不见丽贵妃的影子。
“阿杰?”
“……来了。”
他最后还是压下心口奇怪的感觉,掀开了马车门口的布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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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手,殿门口的白绫缓缓归位。
宫殿深处,身着缟素的五王爷跪在黑色的棺椁前,一动不动。
四王爷穿着布满泥点的黑袍,带着夜里纵马狂奔的寒气,披头散发地慢慢走上前。他穿过满屋的白绫,在白烛散发出的昏暗光线中,站在了棺椁面前。
一时无言。
半晌,四王爷轻声道:“他们叫我回来,继承皇位。”
五王爷低垂着头颅,一言不发。
“我的马车到了北梁边境的时候,有人跑出来,告诉我昨晚有人去世了。”四王爷轻声道:“是谁走了?”
昏黄的烛光在白烛中燃烧,白绫飘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是谁?”四王爷重复着:“谁啊,五弟?”
又是半晌的沉默,随后五王爷慢慢抬起了头,目视前方,哑声道:“陛下,您该去准备登基大典了。”
殿内沉默片刻,四王爷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是哽咽到无可复加:“上月通信时……你说过她只是有些失眠……只是有些体虚,其余并无大碍。”
五王爷盯着面前的白色蜡烛,目不转睛。
“为何?”四王爷看着黑色的棺椁,一边声音嘶哑地问着,一边慢慢跪了下来:“为何离去……明明我即将登基……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因为她精神衰弱。”五王爷平淡道。
四王爷停顿了片刻,随后慢慢转过头:“……什么?”
“她一直都是这样,胆小如鼠,一惊一乍,总是觉得有人会害她。”五王爷神色淡淡:“这两年政权交接的混乱,皇子们死的死伤的伤,嫔妃们相互陷害愈演愈烈。她大概就是死人见多了,吓破了胆,这才决定自缢解脱自己。”
四王爷怔怔地看着他,像是在打量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她没有留下遗书,死的时候穿着亵衣,多半是晚上做了噩梦,一时间想不开就上吊了。”五王爷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站了起来,慢吞吞道:“既然你回来了,那今天晚上的守灵就交给你了,我回去睡……”
“齐应!”四王爷猛地站了起来,怒吼道:“你发什么神经!”
五王爷缓缓偏过头,一双空洞无神的黑眸静静地看着风尘仆仆的男人,轻声道:“我难道说错了吗?”
四王爷闻言,怒急攻心,直接一拳砸上五王爷的脸庞。对方直接被他打翻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捂着自己的嘴角抬起头,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你!”四王爷声音颤抖着:“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不在的这两年,你根本就没有好好照顾她!”
五王爷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擦去了嘴角的鲜血,低着头一言不发。
“……废物。”四王爷双手颤抖着,双眸充血:“你真是……真是一事无成的废物!这么多年!从小到大!我就只拜托过你一件事情……我只求你照顾好她!”
“可你呢!”他嘶吼着:“你做到了吗?!你什么都没有做到!你什么都没有做到!”
“……呵。”
低着头的五王爷慢慢抬起了头,漆黑的眼睛里布满阴翳。
“一个出门在外不归家,游山玩水不回头的浪子,”他慢慢道:“一个和她都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有脸来说我?”
四王爷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她是我们的母亲啊!”
“她是我的母亲!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