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过的事情不是秘密,我想要做成的事情也没有避讳任何人,放在身边能看到的地方才会放下心来。”
说到这里,孟珋终于懂了。
这人就像是个大杀器,轻易动不得。
在自己手上自然是威震八方,可毕竟是个人,长着腿儿的,真的跑了怕是要急死。
不说别的,就像是周国,他们应该很庆幸谭旻是本国人,但恐怕也在后怕,万一谭旻是别的国家的,自己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孟珋轻声道:“怪不得之前谭大人说要远行的时候,周国的公子和少将军齐齐相送。”
除了敬重不舍,应该还有谨慎试探。
孟珋微微皱眉。
194、第一百九十四章
道理他都懂,就是有点不舒服。
可谭旻却很看得开。
他笑着从孟珋手上接过了羽毛扇,温声道:“说起来,也是人之常情。”
孟珋便问:“大人不气他们猜忌?”
谭旻笑了笑:“若是易地而处,我也会如此,甚至更加决绝。”
孟珋:啊?
谭旻:“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孟珋:……不愧是你!
谭旻见他不言,便轻笑道:“吓到了?其实我也不妨告诉郎君,我啊从来不是什么好人,算不上高风亮节,更说不上品行高洁,恰恰相反,我一直以来用的手段从来不比那些奸恶之人少。”
孟珋却不赞同:“可你的目的从来都是为国为民为天下计的。”
谭旻轻呼出口气,望着满目苍原,声音轻缓:“目的自然是对的,我自问问心无愧,但是达到目的的方法有千万种,我选择的往往是最高效的那种,必然会带来一些血腥味道,甚至很多时候,霹雳手段要用的比奸佞之臣还要娴熟才可以。”
孟珋面露不解。
谭旻也不问他,直接说破:“好人往往会被诸多事情掣肘,很多事情你看那些大奸大恶之人就是能迅速完成,良善之人往往要遇到很多坎坷,便是因为这世间对好人的要求太高,行差步错就会万劫不复。我懒得去考虑那些,索性就比奸恶之徒还要狠也就是了。”
这话孟珋相信。
这人过往做的各种事情都证明,他把能算记得都算计了进去。
甚至连自己的名声甚至性命一起往里面搭。
背后血流成河,只为拥抱朝阳。
孟珋轻声道:“您可能不是那些卫道士眼中的好人,但在我眼里,您功在千秋万世,一切自有评说。”
其实谭旻当真是不计较这些的。
在他第一次入刑部,第一次拿起刑具,第一次因为眼前的血肉模糊而吐了个天昏地暗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注定要抛弃一些东西。
个人的名声,相较于黎民苍生,确实是不值一提。
但,此时此刻,在苍茫草原上,在烈烈骄阳下,听着孟珋用还带了些稚嫩的声音对他说“功在千秋”时,谭旻还是愣了好一会儿。
随后,他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勾出一抹弧度:“终究,我也只是个凡人,听到郎君这么说还是会欢喜的。”
孟珋急忙道:“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学长学姐……我是说,之前来的那些琅云的人,都是这样说,还有人专门写书呢。”
谭旻轻声问道:“提到老夫了?”
孟珋用力点头:“对,好多人都很敬佩您。”
谭旻又沉默,然后才道:“郎君,能给我说说你那边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
“随便什么,老夫想听。”
于是,孟珋就搬了个杌子,坐在了谭大人身边,开始将自己那个世界的事情告诉他。
没有任何所谓的仙界加工,也没有刻意的使用一些化名,而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这人。
从衣食,到文化。
从高楼大厦,到宇宙航天。
谭旻一直笑着听,遇到了听不懂的,便主动开口询问,每样新奇的事情都能让这位鹤发老人露出孩子一般的欢喜笑容。
这样的讲述持续了好几天,孟珋得空就去和他说说。
而这天过去的时候,刚进门,就看到谭旻在喝药。
黑黝黝的苦药汤子散发着草药独有的气味,想来味道也不好,沉稳如谭大人也是一边喝一边皱眉。
孟珋心里一“咯噔”,急忙上前问道:“您身上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一旁的护卫想要回答,却被谭旻抬手止住了,随后摆手,让人都出去,然后谭旻才笑着拍了拍榻边的软凳。
孟珋有些忐忑的坐过去,伸手将药碗拿到了一旁。
谭旻用手帕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