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平和的声音问道:“王上是否能告诉臣,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见孔章脸上更红,谭旻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满脑袋的阴谋论。
然后就听孔章道:“就是前些天见到齐国太子和太子妃相处,琴瑟和鸣,令人艳羡,孤便有些心向往之。”
翻译一下就是,他也想要甜甜的爱情!他也想要关心他的娘子!
而听到这话的谭旻却是呼吸一滞,满脑袋的阴谋论瞬间消散。
最后只留下俩字——
就这???
看着孔章一脸真诚,谭旻愣了半晌才挤出一句:“如此看来,齐国太子来这一趟还是做了件好事。”
孔章微微低头,脸上发烫。
而谭大人却是心里松快不少,别管缘由是什么,只要自家王上愿意松口便是了。
他作为臣子,帮着自家王上牵牵红线就算是为臣之道。
至于以后怎么谈恋爱,那就是王上自己的事情了。
毕竟,谭大人单身多年,唯爱母国,对人和人之间的寻常情|爱着实一窍不通,也就不准备掺和其中。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而孔章已经让面颊的热度退散,眼睛朝前方眺望。
然后就看到了已经走出城门的齐国车队。
周国新王的表情略略严肃了些,轻声开口:“这些日子傅筠都没有来,也不知道他对新政看法如何,夫子,您觉得他会怎么选?”
谭旻淡淡回道:“会改变,但不会完全改变。”
孔章:……啊?
谭旻笑容平静,抬起眼眸,眺望着远方。
在那里,是齐国的车队,浩浩荡荡。
而他们正前方,是一团赤色暖阳,染红了晚霞,也拉长了人影。
谭旻静静地看,淡淡地笑。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王上心中应该也有疑惑吧,为什么这次是公子筠亲自前来。”
孔章闻言便“嗯”了一声。
他刚得到消息的时候确实是有些惊讶的。
虽说一国国君交替这是大事,但是终究是周国的内政,按照往年惯例,其他国家至多是派遣使者前来,顶多是个王爷。
事实上,这次大多数国家确实如此。
只有齐国,这个表面上和他们还是相争态势的邻国直接让已经摄政的太子携太子妃前来。
着实有些太过郑重。
总不能是因为和自己关系好所以过来瞧瞧的,这话也就糊弄小孩管用。
而谭旻神情依旧,声音平缓,每个字都格外清晰:“公子筠看上去温和,但实际上,这人的心思比谁都深,当初齐国的公子那样多,他非嫡非长,却能坐稳储君之位,足见此人心机之深。”
周国新王眨眨眼,小声嘀咕:“那个,其实,孤也是非嫡非长。”
其实他这句话的引申义是,他能坐上王位,其实是仰仗了谭旻的筹谋计划,可能傅筠也是有高人出谋划策呢?
结果就听谭旻道:“世上像是微臣这般有诸多算计的人是有的,可基本上都为官做宰,想找名声不显的怕是很难。”
孔章想了想:“也对。”
他能遇到谭旻帮扶,简直堪比天降神迹,可遇不可求,天下间再难找出第个。
结果就听谭旻面不改色地接着道:“恐怕,傅筠和臣才是一路人。”
“什么?”
“心机深重,下手狠绝。”
孔章:……
连自己都骂,是个狠人。
夫子你这么坦诚,孤实在不知道这话应该怎么接。
好在谭旻也没有继续就此深谈,很快就拉回正题:“若是微臣没有猜错,此番齐国太子前来,明面上是为了庆贺王上登基,实际上是为了瞧瞧周国如今的模样。”
孔章茫然:“他想知道,尽可以去打听,光是咱们都城里就有不少齐国的探子,孤也没拦着他们,何必亲自来?”
谭旻的指尖在栏杆上轻轻地敲了敲:“总有些事情,他需要亲自确认才安心。”
三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是却足以让周国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的大周,或许在教化科技方面还有不如齐国的地方,但是百姓的生活与之前大不相同。
挺起腰板做人的时候,不仅是心态会变好,还会提高工作效率。
给自己赚钱,和给别人卖命,积极性总归是不一样的。
而这说起来容易,但是却需要大量的铺垫。
最开始是谭旻雷厉风行的拔掉了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只留下了像是吕家那般愿意主动转型的。
然后便是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