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人。
就像姬桁曾经说的,人本就是赤.条条的孤身一人来到人世间,最后也将形单影只的离开。
所有人都会离开,所以他的离开,也从来都在姬桁的预料之中。
陆云灏去找了他的爷爷,曾经的先帝帝师,陆老爷子。
陆云灏突然想到这么多年来,家族对他的态度,无论是与宫蔷的婚事,还是与姬桁的走近,无论是父亲还是爷爷都从未干涉过。
与宫家定亲的时候家人无人反对,但在闲谈之时说起姬桁的许多想法建树时,爷爷也不曾皱眉,有时更是格外有兴趣的追问一二,罢了还要感叹几句此子不凡。
所以他们的态度又是如何?
陆云灏直奔陆老爷子的院子,然后在寒风料峭中找到了正在湖边钓鱼的老爷子。
老爷子听完孙儿的烦恼事,很没同情心的乐了好半天,还不忘笑话一句,
“万事不能两全啊,我们家小子长了这么大,还是只会事事往好处想,啧,这么多年怎么没有一点长进?”
陆云灏无言以对。
他习惯性的把人往好处想,也习惯性的把事态发展往好处想,所以他想娶到宫蔷却依旧能与姬桁以及东亚的兄弟们称兄道弟。
说的好听些是天真善良,说的难听些便是傻。
陆老爷子倒是将孙儿看的清楚。
可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语气中却好像没有半分责备,陆老爷子心上姬桁小小年纪便城府极深,但那是自小的受苦受难才能磨练出来的本事。
“娶了宫家的女儿,你便要改了姓氏入宫家的门了吗”,陆老爷子慢悠悠的问他。
“当然不”,陆云灏急忙道。
“那你又担心什么”,陆老爷子道,“宫家的女儿进了陆家,自然要同我们陆家共进退,你既然没有给宫家当上门女婿,既然还姓陆,就容不得宫家替你掌控人生。”
“可是宫家毕竟是......”
“如果你没有本事可以调解好以后的场面,那就马上做出决断”,陆老爷子淡淡道,“你不是需要旁人替你做主的孩子,我知道你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你自己看着办。”
陆云灏沉默了下来。
他心中确实已经有了偏向。
兄弟重要,喜欢的女人也重要,可陆云灏从反方向想,却想到了另外的方面。
自己对他们而言,重不重要。
对姬桁而言他自然重要,对宫茂时而言他也重要,可对宫蔷而言,他又真的重要?
有些事情陆云灏不愿意回想,但此刻却扎堆往脑子里钻,陆云灏想起当初好不容易闲暇约了宫蔷去踏青,可宫蔷却说自己要忙去不了,后来从旁人嘴里得知,宫蔷所说的忙只不过是去梨园看了场子戏而已。
后来陆云灏也去梨园看了那一场,他依旧欣赏不来,唯一印象深的便是那《拾玉锡》中唱傅朋的小生,面若敷粉比女儿还精致漂亮。
那个自小抓着他衣袖喊他哥哥的宫蔷早就不在了,如今在宫蔷心里,他还比不上一场戏来的重要。
可是他依旧有不舍。
他是真的爱惨了宫蔷。
陆云灏觉得自己心口有些疼,但等稳定下来后已经开始考虑之后的事情。
毕竟他已经同宫蔷定了亲,现在如若毁亲,此举背信弃义本就不妥,更是完全站在了宫家的对立面。
陆云灏不怕这些,可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整个陆家。
陆老爷子这回声音冷了下来,“自己当初没有想清楚,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现在给陆家惹了麻烦,那以后就想法子全数都还回来,行了快走,别打扰老爷子我钓鱼。”
陆云灏赶忙拜别了爷爷,等出来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做了决定后自己确实没有那么焦虑了,可毁约带给陆家的危害依旧让他喘不过气。
想来想去顿时觉得这事儿又赖姬桁,自个儿为了兄弟这回要闯发麻烦了,兄弟不应该为他想象办法?
如此一想陆云灏顿时觉得压力没那么大了,傍晚的时候一把揪住准备溜回家的姬桁,姬桁说他要回家,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