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怀的身形歪倒下去,滚入了旁边低矮的草木丛林中。
闻堰瞳孔紧缩,但并没闻到血腥味儿。一瞬间仿佛失控般的狂暴袭上心头,直咬的唇齿充斥血腥味儿,才按捺住冲上去的念头。
两条身影从山坡上下来。草垛内只有滚落的痕迹,并无尸体,估计掉到了鸿沟里。
两人对视一眼,探身观察。
另一头,白衬衫微微露出一角,应慕怀早从鸿沟内攀爬到了山坡,掩人耳目,走到了他们身后。
闻堰突然惊醒过来——还有一个人!
回头,右边山坡,几乎能看见高倍镜晃动的红点。
闻堰拿出制作的简易弓、弩,朝红点中心射了一箭,随后扑上去扑到面向鸿沟内的两人,猛地一脚踹过去。
惨叫声后,是滚落下山坡的动静。
子弹随即爆发在身侧。
土皮飞溅,闻堰抓住应慕怀胳膊用力拉扯,伏倒在地,被子弹逼迫得不停躲避的同时,能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应慕怀身体猛地往下一坠,滚落下了山坡,咫尺之间全是开采到一半的矿石,头角尖锐,掉下去轻则头破血流,重则残疾死亡。
手臂仿佛脱臼,闻堰奋力将他拉上来,下一瞬间听到背后的脚步,不假思索给还未站起身的应慕怀挡在躯干之下。
“砰砰砰——”
乱枪响起。
血腥味霎时充满空气,闻堰右腿遭受重毙,俯下身去。
却在对方换子弹时猛转过去,尖锐的匕首刀锋划破空中的水露,直接挑断了对方的肌肉组织和脚筋。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应慕怀拎着那把近三尺宽的木刀,用力劈砍——
……
世界终于陷入寂静。
闻堰这才嘶了声,半撑起身:“大结局了?”
应慕怀弯下脊梁,刚才的子弹穿透闻堰右腿的肌肉后还从他腰侧滑过,撕裂了皮肤和白衬衫。
闻堰压低视线:“没事吧?”
应慕怀摇头,瞥向他的伤口。
没等他说话,闻堰已经狂霸酷炫拽地道:“我没事儿,就这种程度而已。”
应慕怀转向他,静静看了好几秒没说话,抬手扶过他腰:“走了。”
没走几步,背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举手,回头!”
闻堰脊椎发紧,心想这是刚出虎穴又进了狼窝?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儿,回头,湛修跟两个Alpha,举着杆枪,笑眯眯道:“堰爹,我来了,你快举手让我缴个械!”
虚惊一场,闻堰直接暴躁:“老子给你头绞了!”
“火气这么大?你旁边是应慕——小应宗?”湛修走近,“我身边这几个兄弟也是北域的,特别客气!哎,不相处不知道,一相处发现这群哥们儿人都不错。没想到你和小应宗也成了好兄弟啊?”
湛修走近,笑得一脸欠揍:“你可别,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我会难过的。”
闻堰:“……”
应慕怀垂眸打量半晌,猛地松了手。
也没管闻堰站不站得稳,转身径直走了。
湛修还不明所以:“怎么走了?不扶你么?不扶我来扶。”
闻堰推开他:“滚。”
“……”
叽叽喳喳穿过窄道,眼前光芒万丈。
所到之处,尽是聚集着鲜花和掌声的领奖台。
……
医疗棚内,闻堰唇边叼了根烟,视线转到帘子之外。
萧泓人没事儿,早出来一天这会儿都能活蹦乱跳了,吭哧吭哧咬冰冰棍:“你跟小应宗这一天咋过的,我不在,你俩没真刀真枪干起来吧?”
闻堰半闭着眼睛,说:“没有。”
“真的吗?我不信。”萧泓说,“我怀疑你腿上这弹孔就是他打的,他腰上的伤是你打的。”
闻堰有点儿走神,频频看向医疗棚外。
萧泓:“你看什么?”
“刚才,是不是说总指挥大发雷霆,正关起门来训儿子?”
萧泓迟疑一秒,点头:“是的吧,听说小应宗要求退学,不当兵了,想回去读书。”
闻堰揉了揉眉心,眼睛里沉沉的,显得有点儿烦躁。
“你说,”闻堰慢慢开口,“我要不要去找他?”
他的伤神让萧泓怔了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