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只有短暂一时,闻堰迅速取出萧泓的警示器,摁下红键。
对方举枪混乱地射击,水流飞溅,大步奔来!
按下红键后总部会立刻派遣直升机到达GPS定位点进行营救,而其他玩家必须在直升机到达前迅速离开,否则视为自动放弃比赛资格。
应慕怀扑入冷水中,还没回过神,被一双有力的手腕用力捂住口鼻,摁着肩头朝流水中的漩涡深处挣扎下去。
“……唔。”
水面鼓起气泡。
岸边的人,脚步顿了下来。
闻堰捂着他口鼻,埋入荒草深处,视线中寄生虫和黑卵杂浮在水中,浑浊不堪。有人跳了下来。闻堰反手扣住他口鼻,遏制喉咙,直到人仿佛被兽形捆束似的大动作挣扎起来——
闻堰松开手,转头,应慕怀双手掐着脖颈,在深水里快窒息过去。
闻堰顿了一秒。
按照他接受的训练,几乎下意识探手拽过他腰箍怀里,捏着鼻尖,含住了柔软的唇瓣。
应慕怀挣了一秒,唇角漏出气泡,用力踹他,但在水里完全使不上劲儿。
……
“扑通!”
水面分开,冒出脑袋,闻堰仰着下颌大口呼吸,流水沿喉结颤抖地滑动,随后给身旁浮出的人捞在臂间带到了河岸上。
应慕怀唇角溢出水流,掠开潮湿的长睫,看他一眼后背过身去。
显然是想吐,但酝酿了会儿,没吐出来。
他转过身,盯着闻堰,用一种要杀人的眼神。
闻堰舔了下唇,无所事事地:“干什么,救了你还瞪我?”
“你……!”
应慕怀一时分不清是愤怒还是什么,喊:“你就耍我,还不够?”
“谁耍你了?”闻堰心虚,但也挺烦躁的,在他前面坐下,“我跟我兄弟以前急救练习,老师说亲就亲,抱着亲,也没你这么……大反应。”
应慕怀半信半疑,转眸思索片刻,嗤了声:“别把你那些坏习惯带到我身上。”
闻堰边检查随身物品,一把匕首,边跟他扯淡。
“什么坏习惯?”
应慕怀:“喜欢Alpha。”
闻堰:“……”
快要忍无可忍,闻堰磨着牙槽,视线凶横地落到他脸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好看?”
应慕怀没理他。
“……”
闻堰张嘴还想教他做人,莫名,又把嘴合上了。
心说这逼太自恋了吧!
想什么呢,弟弟!
你那么普通又那么自信!
闻堰翻来覆去念了好几句才冷静下来,说:“现在怎么办?枪没了,随身物品也丢了,只有这一把匕首。”
上下抛接着玩儿,应慕怀看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闻堰感觉指望他约等于死路一条,回头,用匕首削了根尖锐的枝条,找了块较为干燥的木头,尝试着钻木取火。
非常让人烦躁的举止,好半天才有了火苗,闻堰脱下背心挂在火堆旁,烤着身子。
应慕怀坐了过来。
闻堰抬头:“阴天,星星太阳月亮都看不见,怎么找方向?”
应慕怀说:“看青苔。”
闻堰哦了声,半撑着身子躺上石板,长腿胡乱地摆放着,望着天空暂时没说话。
经历了刚才的九死一生,两人都有点儿疲惫。不过闻堰即刻起身,说:“我去弄点吃的。”
背影渐行渐远,他精力回复到满值,每一步稳稳当当,像是永远都不会沮丧和失落。
应慕怀眼皮跳了下,收回视线,解开衬衫架在火堆旁。
指尖蹭了蹭唇。
刚才水里的至深沉至黑暗,浑身虚软,被触及口腔用力吹气后神游的状态才落到了实地。
也许该说声谢谢。
应慕怀垂着眼睑,半晌,打消了这个念头。
闻堰跑回来,芭蕉叶内捧着一大堆青熟参半的水果,丢石面上:“给你的。”
又拎着一条鱼架在火堆上烤,顺便取下具有柔韧度的青翠树枝,拇指抵着枝杈,用匕首削出青白的木质。
应慕怀:“你干什么?”
“做一把弓箭。”闻堰说,“至少得有远程武器。”
除非近身肉搏,一寸长一寸强,远程武器往往更具有制霸力,尤其战场在适合藏匿和潜伏的丛林中。所以枪被抢走了,需要替代品。
应慕怀看了会儿,转过去说:“箭支上可以涂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