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落在了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子身上。
天色渐渐暗下去,老夫人虽然身体康健,到底上了年纪,她熬不得夜,盛如意送她到院门口便离开。
盛如意回到自己的院子,莺儿麻利地把洗澡用的香胰子、帕子这类东西都备好。这些活计,本来不需要她做,但是莺儿就是不放心。
这些贴身之物,经过她的手,她才能安下心来。
盛如意脱了衣服沐浴,莺儿眼眸发亮地盯着她,今天莺儿开心极了,常君思自作自受,真是令人快活。
莺儿又微微蹙眉:“小姐,今天你怎么帮盛明歌说话,让她去庄子上吃吃苦不是很好吗?说不得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也不会再有那么多鬼点子害你。”
她像是担忧起来:“小姐你不会心软了吧,我可听人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盛如意闭着眼,热气氤氲到她的睫毛上,也把白皙的脸色熏蒸得微红。
她轻轻道:“真不错,知道斩草除根了。”莺儿听出她揶揄的语气,脸色一红,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小姐不要取笑我了。”
盛如意道:“没有取笑你,你说的是对的,斩草一定要除根,只是你还需要注意,不可急功近利。”
盛如意解释:“这次的事情,终究只有常君思一家之言,没有确切证据证明盛明歌也做了此事,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哪怕去了庄子,之后在侯夫人的斡旋之下,也很容易回来,而在庄子上吃过苦的盛明歌,将会比现在更加懂得蛰伏。”
盛如意轻轻反问:“我们为什么要给我们的敌人成长的机会?你要知道,适当的苦难,不是折磨,是助她成长的利器。”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莺儿也紧张地捏紧手,盛如意道,“马上你就知道了。”
此计,能救活不少人,也会导致不少人身首异处。
三日后。
宣平侯近来越发忙碌,常常天不亮就出府,等夜晚月上中天才疲惫地回来,每次一回来,也只说些民生多艰之类的话,一个人歇息。
蝗灾日益严峻,越来越多的灾民流连在京城外,一个处理不好,就会产生民变。
盛如意便在这个时候,禀明侯夫人:“母亲,灾情严峻,父亲多日劳累,百姓民不聊生,如意一个闺阁女流,没有别的法子能替父亲分忧,如意想去庙里参拜,为百姓、父亲祈福。”
侯夫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自是同意。
没成想,一转过身,盛明歌便对着侯夫人道:“母亲,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侯夫人蹙眉,“你为什么要去?”
盛明歌这些日子待在府里没脸极了,她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被换掉,因为她,家里赶了不少人出去,别人说不得都在嘲笑她。
但盛明歌虽然不自在,但也并未再鲁莽生怒气,盛明歌道:“母亲,你想,盛如意是个多鬼精鬼精的丫头,她主动要去礼佛,一定是有好名声可图,我不要落在她之后。”
的确,现在为灾民祈福,能得到一个非常好的名声,但侯夫人偏生觉得有哪里不对。
侯夫人道:“我的儿,你仔细想,盛如意要去礼佛,为什么特意要来禀报我呢?现在她和老夫人关系不错,哪怕她禀报老夫人,也能名正言顺出得府去。她却特意来禀报我,还挑一个你在的时候,我想,她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她要害我?”盛明歌心中一突,这些日子她安分不少,但仍然见不惯盛如意,只想等着母亲说的时机一到,便要杀盛如意。
“她怎么敢?我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我不为难她,她怎么敢主动为难我?”
“你不要小瞧她。”侯夫人道,“那晚上,她否定了你父亲要送你去庄子上的事你还记得吗?你和她,有这么大的仇恨,她却能面不改色地为你求情,这么能忍的心性,让人不得不多防。”
盛明歌也有些害怕,但又蹙眉道:“母亲,可是如果她去礼佛,我却不去礼佛,别人难保不会说连宣平侯府庶女都知道为民做好事,我这个嫡女却贪图安逸,母亲,我不得不去礼这个佛,而且,不能在她之后,让别人觉得我是在学她做事。”
“况且,母亲,我之前出了那档子事儿,现在正是需要这样的好名来掩盖掉我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你说得的确有理。”这个礼佛,的确不能不去,侯夫人想要陪着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