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很痛。
痛到像是一个男人喝醉后和好几个妹子手拉手跳舞、被妹子父亲发现后轮流暴打一顿。
还有些像打翻水果摊、被酸酸橙子砸了满头包的猫咪。
脑海中是晕晕乎乎一片带痕迹的白,犹如被大力挤压到画纸上的白色涂料,用力抹开。
从这种颠倒荒诞的感觉中醒来后,白栀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廖一可红肿的双眼。
还有她因为过度擦拭,而发红、起了一层小小干皮的鼻尖。
廖一可声音哽咽:“你可算醒了。”
白栀捂了一下额头,还没从那种昏厥中醒过神:“……你怎么瘦这么多?”
她坐起来,慢慢地打量着周围的布置,讶然:“这是哪儿?”
廖一可用纸巾狠狠地擦了下眼睛:“你说你啊,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干嘛非得折磨自己……”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久,瞧见白栀视线越过她,正盯着后面的桌子。
直勾勾的,目不转睛。
廖一可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饿傻了?”
白栀没有理会廖一可,她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走到桌子前,拿起放在上面的台历。
台历这种东西早就被大部分人抛弃,而此刻白栀手中的这个台历却是定制的——每一张、每一页都是陌生男人的照片。
白栀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
还有,这日历上的数字——
2020年?
廖一可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到现在还记着这个渣男?他——”
“可可,”白栀忽然打断她的话,“现在是什么时候?”
廖一可面无表情:“别和我搞穿越失忆这一套,现在已经过时了。”
白栀转身看她,只能看到好友的愤怒。
不是装的。
拿起手机,密码错误。
换成指纹,终于开了。
她点开几个新闻,每一个新闻下的日期、时间,一一看了个遍。
今天应该不是愚人节,也不可能会有人花这么大力气把所有的App时间改掉。
而她的记忆还停留在19年。
白栀指着台历上的人,问:“这是谁?”
“你死心塌地喜欢的人,”廖一可快要抓狂了,“一个还没对你这只小鲨鱼下手的海王。”
白栀评价:“那我眼光可真够差的。”
随手把台历丢进垃圾桶,白栀沉吟片刻,坐在床上,安静凝望廖一可:“可可,我可能失忆了。”
“这里像是被橡皮擦擦过,”白栀指指自己的头,诚恳地说,“我只记得我拿到高考录取通知书,然后就没了。”
空气很安静。
一只洁白的鸽子落在玻璃窗外的小小台阶上,又因为一片落叶而呼呼啦啦地展翅离开。
比起如此冷静的白栀,廖一可格外不淡定,连连发问:“你真的不记得了?连顾清平也不记得了?连自己出道后干的那些蠢事也不记得了?连我欠你的钱也忘了?”
白栀问:“欠多少?”
廖一可摸了摸她的头:“我相信你是真失忆了。”
-
花了近半个小时,白栀才从廖一可口中勉强拼凑起这一年她做过的事情。
日历以及很多海报上的那个男人名叫顾清平,是白栀的大学同学,也是让白栀“失忆”的间接原因之一。
刚入大学时,白栀对顾清平一见钟情。整整一年,白栀对顾清平的暗恋都快成了明恋,甚至为他进入娱乐圈,和顾清平那个唱跳都废、一演就跪的堂妹顾曦月组团出道,还甘愿当作花瓶,避免掩盖顾曦月的光芒。
很难用合适的语言形容顾清平,他没有真正朝白栀下手,但也绝非好人。毕竟好人绝不会吊着爱慕者,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暧昧态度。
等眼巴巴地凑上去,他就微妙地保持着距离;一旦离开,他又会频频示好、抛出诱饵。
纯粹把白栀当备胎戏弄。
白栀疑惑不解:“我要和谁联姻?”
她先前怎么不知道?
“顾维安,”廖一可告诉她,“顾清平的兄长,他们父母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