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的手法和动机,越想,心越凉。
——在察觉到她的冷漠之后,顾清平又要抛饵了。
只是被鱼钩重重划伤的鱼,不可能愚蠢到再去自投罗网。
白栀回复。
白栀:「谢谢你,不过不用了」
啪嗒关机,白栀仰面躺在床上,叹口气。
男人好烦啊。
这种烦躁的情绪持续到晚上,严绍辉给白栀打来电话,告诉她,节目组将顾曦月加入了拟邀请嘉宾名单中。
白栀没有过多惊讶,在她不领情以及冷漠的回复后,只怕顾清平又要使出“棍棒加甜枣”的攻略手法了。
鹿死谁手还未确定,父亲林思谨敲响了女儿的房门:“栀子。”
白栀将资料合拢:“请进。”
林思谨身材颀长,哪怕已经上了年纪,仍旧保持着一股温润的书卷气。他站在女儿卧室门前,轻声开口:“栀子,你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好不好?她现在还没回来,我很担心。”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母亲白锦宁开始拒接林思谨的电话。虽然三人居住在一起,夫妻也未曾分房,但仍旧保持着一种寻常人家绝不会有的疏离。
白栀没有看父亲,应了一声,开始拨号。
林思谨站在一旁,安静地等。
很快拨通,白锦宁语气听起来有些疲倦:“栀子,你先睡,公司这边有些事务要处理,今晚我不回去了。”
白栀没有开外放,白锦宁的声音也不高,林思谨忍不住往女儿的方向靠了靠。
白栀说:“妈妈,您多注意身体。”
直到母女结束通话,林思谨才说话:“栀子,我明天早上炖些补气血的汤,你记得提醒你妈妈喝掉。”
白栀答应之后,他才安静离开。
白锦宁经营着爷爷——老人家不喜欢外公这个称呼,要求白栀称呼他为爷爷——留下来的酒店产业,虽然市场占有份额远远比不上世安集团,但也在稳中求进。
今年白锦宁一直很忙,如今日这般直接留宿公司的事情常常发生。
因此白栀并没有往其他地方想,直到次日为母亲盛汤时,忽然听到白锦宁冷静的一声:“你想不想嫁给顾维安?”
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声惊掉了白栀手中的骨瓷汤勺,那还是林思谨和白锦宁一起挑选的,温柔的釉下,绘着精美的、大朵大朵的白色栀子花。
现在这些栀子花碎裂成一块又一块的,其中一块砸到白栀的脚趾上,断口处的粉末像她刚刚睡眼惺忪打出的哈欠一样,悄然融化在骤然冷下的空气中了。
犹如晴天一道霹雳,白栀失声:“什么?”
她甚至顾不得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脑子里全是与顾维安那唯一的一面之缘,以及他骨节分明的一双手。
白栀疑心自己没有睡好,才会产生如此荒谬的幻听。
白锦宁按住女儿的肩膀,扶她坐下,说:“顾维安今天早上打电话过来,说想娶你,我同意了。”
白栀盯着白锦宁的眼睛看,试图捕捉蛛丝马迹。
母亲的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眼中有血丝,她一晚上没有睡。
白栀没见过母亲这种模样。
先前遭受那样大的打击,她也不曾这般。
只可能是和公司有关。
公司是爷爷毕生的心血,白栀知道母亲有多热爱热爱它,热爱到愿意违背自己的原则。
“公司出了些意外,”如白栀所猜测的一般,白锦宁简短开口,“我需要顾维安的帮助,他也乐意施以援手。”
“……条件是什么?”白栀问,“你答应了他什么?”
“我答应让你嫁给他,”白锦宁触碰着白栀惊愕的脸颊,“就这一点,答应你们以结婚为目的开始接触、交往。”
“这是好事,”白锦宁的脸上有种超乎寻常的镇定,仿佛只是在讨论要买哪一件衣服:“顾维安年少有为,私生活也干净,性格沉稳,适合结婚。”
白栀的脑袋嗡了一下:“……我不要。”
顾维安是顾清平他哥哥啊!而且,顾维安似乎喜欢惩戒弟弟,那他以后会不会家暴啊?
还有,她才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