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腿上,宋殊痛的哀嚎声不绝:“啊啊啊为什么!我都告诉你了!!”
江孤云垂眸打量痛到打滚的宋殊,眸中有一种稚子的天真好奇,“唔,你也会痛啊。”
感知正常,口齿清晰,逻辑自洽,目前看来宋殊确实没疯。
江孤云收回剑,边思考边踱步,他的妄想都有规律可寻,这不会是他的妄想,那么是他还没有睡醒?
他看了眼手中的长剑,左手干脆握上上方干净的地方,还没痊愈的左手顿时又添新伤,新鲜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旧伤加新伤痛到他的左手一时间变得麻木,江孤云扔掉彻底变脏的长剑,虽然难以置信,但宋殊确实说出了关于他的事,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真相虽然难以接受,但确实就是唯一的事实。
江孤云像是才彻底消化完世界的真相一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笑的很厉害,腰都深深弯了下去,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断断续续地自语:“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难怪……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
江孤云曾疑惑过,为什么只有他这么倒霉,为什么不管他如何严防死守,身边总会出各种小虫子,为什么只有他得不到真正的爱……如果一切都是剧情设定的力量在作祟,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设定的,一切都是为了逼他去死的话,那么所有的事都说得通了。
噩梦里的话语再次在他脑中回荡:
“你不敢去爱,你永恒而畸形地渴望着被爱。”
“你一生都不可能获得真正的爱。”
还真让那个女人说中了,她一直是对的。
江孤云止住笑声,顿觉索然无味,他再开口时颇有点有气无力,“那么楼飞星呢?他承担的又是怎样的身份?”
“谁?”宋殊条件反射发问,“他不存在。”
江孤云又笑了一下,“不存在之人吗。”
得到答案以后江孤云迈步离开小屋,将宋殊抛在身后,宋殊躺在血泊里,嘶哑的嗓音在他背后大叫:“等等,放了我!我都告诉你了!”
但江孤云没回过一次头,连脚步都不曾停顿过半秒,宋殊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屋的门在他眼前被合上。
江孤云回到一楼客厅,他环顾四周,自嘲地笑了起来:“真是无趣且毫无意义的人生。”
举目望去,世界都变成了灰白二色,一如江孤云此时不受控制地滑向极端的情绪。
他身体上仿佛破了个大洞,力气从中源源不断流去,全身上下都疲乏的提不起劲,连愤怒的力气都失去,更遑论反抗命运。
江孤云懒得思考更多,只觉得疲惫,他太累了,倦怠和空虚都如黑色的浪潮汹涌地扑来,将他整个人吞没。
蓝色的双眸黯淡而死寂,他早就累了,一直以来的坚持挣扎都宛如一个笑话。
他所有的一切,那些悲惨的过去也好,痛苦的现在也罢,他遭受的所有一切都只为供人取乐。
供、人、取、乐,江孤云默默咀嚼了几遍这几个字,昨晚的噩梦与过去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在脑内回放,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他经历的每一分痛苦都是他人的娱乐产物。
真是可笑的人生。
江孤云想起他幻觉的多次质问,质问他为何还活着,质问他为何不放弃挣扎。
他答不出,只是潜意识里还抱有一分希望。
但现在,既然他的人生只是为了娱乐他人,既然他注定一生都得不到想要的,那么江孤云再找不到自己继续在这世间里挣扎下去的理由,也找不到继续这可笑、乏味、痛苦、疲惫、艰难的生活的理由。
消极的情绪无孔不入,像一只只层层叠叠的手,死死抓住江孤云全身上下每一处,而后用力将他拉下深渊。
他想,宋殊有句话确实说的不错,倒不如尽早解脱。
解脱如同魔咒一般,出现在江孤云脑内后就再也抹不去。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一直潜藏在深处的念头好不容易翻涌上来,自然不甘轻松褪去,彻头彻尾将江孤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