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会儿,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坐下吃饭,席间儿子调皮,故意揪了下女儿的辫子,疼的女儿当场就红了眼,爸爸狠狠教训了儿子,妈妈则跟儿子讲道理,最后儿子乖乖和女儿道歉,两个小孩和好如初。
女人再一次启唇,她声音很轻,不变的是那种冷硬:“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爱,这才是正常的家庭。”
“你父亲,”她说到这儿声音里多出了讥讽,“他总会在打你过后抱着你深情地说他爱你,说什么打你是为你好,你就以为他是真的爱你?不,那根本不是爱。”
小江孤云忽然感觉到背后、膝盖都传来火灼般的疼痛,疼的他生不如死,不需看他也知道,背上的伤是被人用皮带一下下抽出来的,膝盖则是长时间跪在石子上跪出来的伤。
他反手摸了摸后背,他从前一直真心以为父亲是爱他的,会挨打也是因为自己犯了错,父亲爱他所以才会教训他。
虽然疼了些,每每都痛的他想死,但他也没怨恨过父亲,是他犯错在先,不怪父亲。于是他努力不犯错,努力达到父亲的要求,以为这样就能讨好父亲,得到父亲的爱。
但现在看了正常家庭的相处后,小江孤云才意识到他确实错了。
以为终于有人爱他的他大错特错。
女人轻笑一声,江孤云能感觉到她冰冷的视线,那目光锋利如刀如剑,似是刺进他的身体深处,直接将他的灵魂剖出。
“你不敢去爱,你永恒而畸形地渴望着被爱。”
“但是你一生都不可能获得真正的爱,你的出生就是你的罪过,只要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就没有人会爱你。”
小江孤云沉默听着,一次又一次,诅咒一般的话语如同锁链一般自下而上紧紧缠绕在他的灵魂上。
……
江孤云从梦中惊醒,他头痛欲裂,休息完的脸色比休息前更差,他脑内还不断回荡着女人的话语,儿时的记忆也在脑内不停闪现。
他用手抵住额头,略长的黑发垂下,遮住阴沉与暴躁混杂的神色,湛蓝的眼底是抹不去的阴郁,“真是糟糕的梦。”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江孤云接起电话,不耐地道:“说!”
随着电话对面的汇报,他微微挑起眉,声音里多出了点讶异,“竟然是他。”
“直接把人绑来,我要亲自好好问他。”江孤云冷笑一声,他捏了捏指骨,来得刚好,正好是他心情不好,想发泄的时候。
宋殊没想到自己一下车就被人敲了一闷棍,再醒来时就是五花大绑着被人扔进一间小屋里,小屋里灯光很亮,亮到有些烧人,就是空空荡荡的,除了他以外什么也没有,没有人也没有监控。
他闷咳了好一会儿,害怕地缩起身子,眼珠惊恐地四处乱窜,究竟是谁要害他?!
宋殊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这脚步声重重敲击在他心上,他越发害怕,即使屋内什么都没有,也扭动着身子想要藏起来。
小屋的门吱吖一声打开,一道背光的挺拔身影出现在门后,宋殊瞳孔骤缩,声音因惊恐而尖锐:“你——你要对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