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同温姨挥手告别,温姨目送他离开,昔日小少年的挺拔背影落在她的眼底,肩膀变宽了,身体也变结实了,稚气褪去,已经是成熟稳重的可以撑起一个家庭的大人了。
她还记得四年前最后一次见楼飞星时的样子,那时的他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小孩浑身湿透,眼里布满血丝,眼眶通红,即使强撑着掩饰,也掩饰不了那种心死如灰的绝望。
和今天全然不同,她不禁感慨万分,时间过得可真快,楼飞星是真的长大了,也重新回到了以前开朗的模样,真是太好了。
温姨直到再也看不见楼飞星的身影后才返回家里,她打开两个厚厚的信封,倒出里面的钱数了数。
“咦……”数完第一遍她愣了下,数字对不太上,她又重新数了两遍,还是两万块,而记忆里还没还的钱只有几千而已。
温姨无奈地拍拍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都让这孩子别还了,他到好,还多给了不少。
楼飞星往后几天都在不同的人家之间奔波,有的人家换了住处,他费了不少功夫才将包里大半的钱都送了出去。
他捏紧双肩包的肩带望向眼前矗立的单元楼,“这就是最后一家了……”
楼飞星闭眼长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单元楼,待从最后一户人家里出来时,天黑了,包也空了,又变回了最初空空荡荡的双肩包。
他背着空空的双肩包仰望高远的天空,漆黑的夜空万里无云,悬挂着数颗明亮的星子,星子像是在呼吸一样闪烁不停,无声回应他的眺望。
楼飞星长舒一口气,欠下的熟人的钱在四年后的今天终于全部还清,他顿觉身上轻松了不少,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枷锁终于从他身上脱离。
他望着天喃喃自语:“今天也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晴朗的天空看着就让人心情开阔,楼飞星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回暂住的小旅馆,接连忙了好几天,他也累了,回到房中就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正正好就是和楼锦程约好扫墓的日子。墓园在郊外,地方离楼飞星住的地方很远,为了不迟到他一大早就爬了起来,马不停蹄赶去坐早班的公交,在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又走了半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楼锦程比他先到一步,他到时楼锦程已经提着东西等在了墓园口。楼锦程远远见着他,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哥!”
楼飞星抬头朝他笑了下,“怎么到这么早?等久了吧。”
他边说着边自然地接过楼锦程手里提着的东西,楼锦程避了下,只分给他一半,“没有,我也是刚到。对了,星星哥吃早饭没?”
两人一起往冷冷清清的墓园里走,楼飞星随口道:“吃了,你呢。”
楼锦程噢了一声,眼里滑过一分遗憾,他包里还热乎着的鸡蛋灌饼看来是没法拿出来献宝了,他乖乖道:“我也吃了,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好啊。”楼飞星干脆同意,楼锦程见状紧接着道:“哥你今天后还有没有时间?我们好久没好好聚聚了,要不要一起逛逛?”
楼飞星算算时间,拒绝了他,“不了,我要赶回去工作,而且你不用上课的吗?”
楼锦程蔫了下来,他的失落溢于言表,虽然很想和楼飞星再多待几天,但他在楼飞星面前一向乖,就没有胡搅蛮缠,只是用撒娇的口吻道:“哥,我可是学霸,少上两天课不碍事。这不是假请都请了吗,一天和一周也没什么区别,我就多请了两天,想着能和你多待两天。”
楼飞星挑眉道:“等你毕业了,我再抽空和你一起去好好玩玩。”
楼锦程撇撇嘴,怨念地想,什么时候他在他哥眼里才能不再是小孩子。
两人边随意聊天边往墓园深处走,今天不是清明也不是年节,所以墓园里头的人很少,冷风一吹,都显得有些阴恻恻的。
越往里走人越少,楼锦程几乎没来过这里,根本不认识路,只得亦步亦趋的跟在熟门熟路的楼飞星身后。
走到荒凉的只剩一排排墓碑的一角后,楼飞星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望着林立的黑色墓碑海洋,轻声道:“到了。”
一块块方形墓碑在青柏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