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后,韩信重又看向面带苦笑的张良,缓缓道:“信又将远征,特来知会子房先生一声。”
张良心念一动,无声抬眸,定定看向脸色平静的韩信。
韩信兀自朝下说道:“天下已完全底定,归了楚帝了。”
此言一出,张良嘴唇微微翕动,随何却是大惊失色!
乍得一道霹雳劈下,二人具是心绪激荡,一时间皆不知说什么好。
但不论是张良或是随何,皆在听闻此讯的瞬间,本能地选择了相信。
二人沉默时,韩信略一思忖,径直解下腰间短匕,抛入狱中。
张良怔怔垂眸,盯着那精致短匕看,恍然出神。
韩信言简意赅道:“待信得胜归来,若子房先生尚在……那信愿以身家性命向陛下荐先生,换先生往韩郡任职。”
话音刚落,韩信不再多言,毫不犹豫地抬足朝外走。
刚走出十数步,身后忽传来张良的声音。
张良嗓音沙哑,叹息般问道:“将军如此砥砺,便不惧鸟尽弓藏,敌破将死那日?”
韩信却笑了。
他并不回头,前行的步履更不曾有过片刻迟缓,只淡然回道:“唯庸主方嫉能臣。信功不及陛下,力不及陛下,唯有出兵打仗方面稍有心得……既如此,何惧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