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他的确不是第一次听到。
胡车儿是他那个世界的文学著作《三国演义》里的武将,初跟随张绣,趁曹操大将典韦酒醉时偷走了他一贯用的双戟,间接导致了典韦在之后的大战中身死。
但那是他所处世界的文学作品,掌柜却说,他现在所处的大楚朝,历史上也有叫胡车儿的武将。
谢珉确定他不是穿越到了有历史记载的古代,他是学历史的,历史上绝没有这样一个王朝。
既然如此,他之前所处的现实世界和如今的大楚拥有同样的历史渊源和文化背景,又该作何解释?
谢珉想起了他刚穿越过来的那刻听到的小曲,那小曲分明也是现实世界的诗改编的。
莫非现实世界和大楚所在的世界本一脉相生,只是在某个时间节点分道扬镳?现实世界由封建王朝慢慢过渡到现代社会,而大楚所在的世界则并未经过科技、大规模生产力变革,一直在封建社会中辗转,不断经历朝代更迭,发展成现如今的样子?
想不通。
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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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胡车儿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他不喜欢见糟老头子。”掌柜无奈说。
“里面姑娘挺多的,排挤你也难免。”他道。
谢珉说:“没事。”
守在雅间外等着被召进去的姑娘见谢珉经过,和边上的小姐妹交换一个眼神,兀自偷笑,见他竟径自过来了,伸手将他拦下,语气不善:“你来做什么?这可是胡大爷的地儿。”
“我知道。”
“胡大爷可不喜欢男子,长成潘安都没用,真以为人人都得捧着你?”
谢珉不语,拨开她的手,进了雅间。
那姑娘被无视,涨红了脸:“看他被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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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雅间,淡淡的酒味萦绕鼻端。
古代穷苦人喝的都是浊酒,未经过过滤蒸发,酒碗里都是料渣,酒的度数最高不超过五度,胡车儿点的是雅间,喝的是过滤过的清酒,度数稍高,但也不超过十度,是以酒味极淡。
桌上人正喝到劲头上,第一时间并未注意到来人。
“哈哈哈哈,这女子的妙处,胡兄说不上来了吧,喝!”
“再喝!”
“胡兄莫不是在骗我们呢!神偷艳贼,这个艳字,按理说,胡兄应当阅女无数才对啊,哈哈哈哈哈哈,不是说进过人闺阁小姐的房间一亲芳泽吗?”
胡车儿俊俏的脸有点红,不知是醉的还是恼的,拍桌怒道:“大爷我一时喝多了,想不起来罢了!”
“是是是!”
“既然酒罚了,那再来,你说这是日间做那等男欢女爱之事好还是夜间好?”
谢珉听了几耳,看了几眼,在场的男子衣着年龄都和胡车儿相差甚远,说话间互相无眼神交流,不像是朋友,倒像是临时起意过来蹭吃蹭喝的。
不过听掌柜说胡车儿为人仗义、慷慨解囊,被人占小便宜也实属正常。
眼下光瞧着,胡车儿召来的姑娘,都坐到了别人腿上,搂着别人的脖子嬉笑着吃花酒,反倒胡车儿孤零零坐在桌子正中间,像个喝闷酒的。
偏偏他还是这群人里眉目最出众的,像个粉妆玉面的少年郎。
这一个个问题着实粗俗,不堪入耳。这些个男人白日在外受苦受累,夜间吃酒,难免要过把嘴瘾,泄泄一肚子恶气。
胡车儿被问住了,说不上来,有人得意,先出声道:“自然是夜间干事,我说那月上枝头,蝉鸣更漏,气氛要多好有多好,姑娘躲在被窝里,皮肤摸上去光滑又冰冰凉,脸朦胧瞧不真切,眼神又羞又怯的,最是勾人。”
“胡兄,你说我说得可对?”那人大笑。
“诶呦,说的我都心痒了!”有人附和。
胡车儿听得面红耳热,嘴唇翕动,似是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驳起,就要自罚几杯,却听人道:“自是日间干事好。”
他眼睛一亮,朝出声人所在方向看去,入目的是个顶风流俊秀的美人,虽是男子,却莫名叫人神魂一荡。他偏冷色的肌肤将稍暗的雅间都照得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