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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难听的话瞬间充斥弹幕,一群人似乎连弹幕礼仪都忘得精光,举-报的删都删不过来。
而在颁奖礼的现场,Shark说完这句话,忽然朝台子侧边招了招手。
片刻后,一张熟悉的脸进入了镜头。
赫然正是当年的Light!
徐常君不知道弹幕里都在说什么,但是想都能想得到。
直到今天,他曾经的围脖下面还充满了各种恶意的留言,污言秽语不计其数——这也是他始终不愿意把家里人牵扯进来的原因。
可是他也知道,他确实亏欠了自己的战队、自己的粉丝们一个解释。
简泽平说,“你总得面对的。逃避只会让你一辈子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
他还说,“以前你不敢站出来去解释,是因为恐惧,怕你母亲身后的名誉受伤害,怕你妹妹受伤害,但其实归根结底,是你自己没有勇气。——你怕去面对那些指责和愤怒。但是现在你有我了,我在你身后,你有底气去面对了”。
……对,他有底气去面对了。
徐常君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从领奖台侧面、摄像机拍不到的阴影处,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台上。
——灯光明亮到刺目、彩带飞舞、用于庆贺胜利者,却,永远也不会属于他的舞台。
四年前,那一次错过,就是永远的遗憾。
他既没有见到母亲最后一面,也没有完成带着队友们握住冠军奖杯的承诺。
他输了一切。
所以像个懦夫一样躲藏起来,恨不得给自己喝和妹妹筑一个壳,像蜗牛一样缩好,把全部柔软怯懦的内里都藏起来,埋下头不去听壳外暴风雨一般的怒骂。
徐常君也曾经想过自己会不会再回到电竞的场合来。
无数个梦里他都那样想过,然后统统以梦里疾风骤雨一般,铺天盖地的怒骂和“滚出去”的呼喝声告终。
然后他从梦中惊醒,汗如雨下。
可这一刻他是镇定的,超出自己想象的镇定。
即使心里那样遗憾,那样羡慕——羡慕这个自己曾经渴望过那么久,此刻踏上却不属于自己的冠军舞台——可他远比想象的平静。
或许是因为……
他的男朋友就坐在台下。
徐常君眨了眨眼,让眼睛适应了过强的灯光,视线在台下转了一圈,很快捕捉到穿着西装坐在第一排的男人。
对方即使是坐在这样的电竞比赛场馆里,也生生有一种坐在企业家大会会场里的气势,背脊挺直,头发一丝不乱,整个人都散发着某种和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强势。
徐常君的目光和对方相触,那个看起来仿佛有些过分强势的男人忽然就露出一点近乎柔软的笑意来,对他鼓励性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简泽平的身边,还坐着徐常君的妹妹徐梦冉,女孩眼神明亮,仿佛带泪,也对他露出格外灿烂的笑容。
徐常君的心,慢慢稳当地落在肚子里。
他对着自己爱的两个人笑了笑,然后平静地走到了“朝歌”战队的队员和教练们身边,接过Shark手里的麦克风。
——平静地像是听不到随着他上台、台下忽然传来的嘘声那样。
“大家好,我是曾经的Light,很久不见,对不起。”
青年直视着几乎怼到脸上的摄像头,干脆利落地道歉,然后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的嘘声,因为这一举动,忽然变得稀稀拉拉,然后一点点小了下去,直至平息。
“……今天站在这里,是来给大家一个解释的。一个其实已经迟到很久的解释。”
徐常君苦笑了一下。
“四年前,我在决赛前夕突然得知家里发生了重大变故,我失去了一位最重要的家人,并且因为训练错过了她打给我的最后的电话,连她最后的遗言都没听到……我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只想着回家,回去看她。那样的状态下,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上,我都无法继续比赛,因此连夜回国,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