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按住,亲眼看着小黑狗被打得吐血,发出痛苦的呜咽,临死那一双眼睛还湿漉漉地望着他,努力地想摇起尾巴,却怎么也摇不起来。
他再也没有喜欢的东西,却永远也忘不了那种无力的感觉。
和此刻一模一样。
季扶身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他麻木的身体在起身时几乎摔倒在地,不知是谁扶了他一把。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马奴,看着对方的眼睛渐渐失去色彩,好像又看到了那条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小黑狗,胃部一阵强烈的紧缩,突然就开始疼了起来。
“小狗死了。”季扶不甚清醒地想着,几乎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冬天,全身都是冰凉的。
但他不会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小黑狗的尸体伤心大哭了。
那时候人人都劝他。
“不过是一只狗而已。”
“再买一只听话的就好了。”
“不要因为一只畜生伤了兄弟情。”
堂哥躲在大人的背后,脸上是得意又恶劣的笑。然后,他只差一点点,就被季扶用铅笔戳瞎了眼睛,最后被逼得在狗尸体面前磕了十八个响头,额头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