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和宁弈两人全身湿漉漉, 手脚被捆仙索绑牢,丢在廊檐下。
前庭大门附近也有一大滩水迹,微微散发异味, 残留着菜叶之类,是从厨房取来的污水。
几名弟子嬉嬉笑笑, 走到污水痕迹边。
其中一人从墙头揭下一块瓦片, 回到污迹边,用瓦片挖起一大块潮湿污泥。
另一个人拿来杂役擦桌子的抹布, 包起污泥走回来。
他们向洛宁泽露出讨好的笑容, 走到林道面前, 骤然变脸。
这些人居然要用脏抹布包的泥团去堵林道的嘴。
洛宁泽微微睁大眼睛, 猫崽震惊炸毛。
这太过分了!
洛宁泽想上前阻止,又想起林道怕猫, 他连忙找地方放下黑猫, 分心清空杂念不去担心林道,以免他自己看不见天晓得待在哪里的猫崽跑到林道身边去。
洛宁泽喝道:“住……”
“住手!”
洛宁泽的动作慢了半拍。
郁青呵斥出声, 先一步上前,掐指施咒, 林道和宁弈手脚上的捆仙索立刻松脱。
林道反应极快,立刻爬起来甩开捆仙索。
他扭头要逃,顿了一顿,转身去拉动作有些迟钝,仍然躺在地上的宁弈。
一看两人要逃, 旁边的弟子立刻上来阻拦。
庭院内瞬间卷起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风利如刃,几个修为较浅的弟子,脸颊手背被风刮过, 立刻割开几道狭长伤口,流出鲜血。
弟子们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从廊下直通庭院大门,有一条路没有风。
郁青催促林道和宁弈:“还不快走?!”
宁弈受了些伤,衣上染着血迹。
林道扶着宁弈,神情有些犹豫,望向洛宁泽。
林道自己不是洛永河的人,他不怕洛宁泽报复,也知道洛宁泽不是那样的人。
但宁弈确实曾经站在洛永河那一边,当中或许有身不由己,但说到底,就是站队那回事。
洛宁泽明白林道的意思。
当初那把有问题的笤帚,十有八|九就是宁弈在洛永河的授意下给他的。
主谋已经全军覆没,宁弈现在也满身狼狈。
洛宁泽无意继续追究,给了林道一个安抚的眼神,向他点点头。
猫崽也想安抚林道,刚举步,又退回去,乖乖团在墙根下面。
林道稍微安心。
林道浑身狼狈,洛宁泽看见对方苍白的脸上,嘴角动了动,向自己回以笑容。
突然,洛宁泽的视线被阻挡。
郁青怒气冲冲,将林道与宁弈护在身后,站在洛宁泽面前,质问道:“洛宁泽,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已经叫人把他们骗来羞辱过,气你也该出了,你还想怎么样?!”
郁青回头对林道和宁弈道:“你们快走,只管放心,这里交给我来应付!”
洛宁泽:“……?”
林道:“……”
宁弈:“……”
黑猫趴在走廊扶手上,银瞳静静望过来,拖着一条受伤的后腿,无聊地轻轻摆动尾巴尖。
林道开口:“郁青师兄,你误会……”
林道的话还没说完,洛宁泽耳根微微一动,仿佛听见头顶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洛宁泽脸色微变,视线越过郁青,对林道和宁弈喊:“你们快走!”
郁青以为洛宁泽在说反话:“你还敢威胁人?!”
洛宁泽来不及解释,转身冲去抱起黑猫,扭头跑进庭院开阔的地方。
林道信任洛宁泽,没有多想,直接扶着宁弈走到庭院中。
洛宁泽抱着黑猫刚在庭院中站定,离走廊七八步远。
就听背后哗啦啦一阵乱响,郁青施展的尚未停止的烈风咒里,院中走廊突然倒塌,瓦砾碎片满地乱滚,飓风中扬起滚滚烟尘。
郁青和被狂风席卷的弟子都在廊下,霎时间被瓦砾灰尘覆盖。
狂风戛然而止。
林道搀扶这宁弈,堪堪躲过满地碎瓦。
两人神情都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废墟下的弟子都没事,对他们而言,这种程度还不如之前的烈风威力大,就是灰头土脸显得狼狈些。
洛宁泽抱着黑猫,有些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走廊废墟。
忽然迎面又吹来一阵微风。
风中卷来一团灰白沙尘,如同一团云絮,不偏不倚正中洛宁泽怀里的黑猫。
黑猫变成了灰猫,眯着眼睛被呛得不停打喷嚏。
洛宁泽回过神,连忙低头帮黑猫拍灰,双手托着黑猫胁下举到脸前,检查它的眼睛里有没有进沙尘。
洛宁泽心里的懵比不比林、宁二人少。
他与黑猫四目相对。
洛宁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崽啊……不是,大神……”
两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