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纪园说了近一年来最多的话。
只是X的话依旧很少,几乎是他说十句,X才会答一句。
他像是个疼痛感迟钝的小孩子,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语调还是轻快的上扬的,说着说着,却又渐渐变得哽咽了起来。
他从小时候的事儿开始说起,杂乱毫无头绪地,一直说到大学。
他说他的第一次恋爱,又说他即将到来的第一次失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有了些困意。
手机还放在耳朵边上,眼泪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你哭了吗?”
电话那头的X突然问。
“才没。”纪园吸了吸鼻子,又把眼睛里的泪生生逼了回去。
他想:幸好他和X打的不是视频电话。
这个想法在脑际一闪而过之后,疲惫和困意终于占据了上风。
“想哭的话,就别硬忍着。”
隐约中,他似乎听到X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什么,但他已经无力分辨了。
他终是闭上眼睛睡了过去,那一滴憋了太久的眼泪,还是在闭眼的一瞬间,顺着脸颊,缓缓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