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瞥了一眼向逢,薄唇轻启:“废物。”
向逢不敢顶嘴,更没什么可解释的。
太阳出来了,他的各方面感官都下降到了最低点,敏锐度甚至还不如筑基期的修士。
山水给他打着伞,而他一边要抱着山水,还一边要回头时刻关注萧玉清的动向,以防萧玉清和安宁被魔修抓住。
一心不可二用,被魔修们抓到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衡芜仙君对着向逢微笑:“许久未见,向护法还是如此的……”
他顿了顿,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窝囊无用。”
这话颇有挑拨离间的意味,向逢没有理他。
山水听见有人骂她师父,下意识的反驳道:“你才是窝囊废!”
衡芜仙君听到山水的声音,将覆着白练的双眸往她的方向侧了侧,嘴角含笑:“一千多年未见,女娃娃都长这么大了。”
一边说着,他还兴致冲冲的伸出手,比划了几下山水小时候的高度。
像是山水这种魂魄附体的棺材精,一化成人形,便是七、八岁奶娃娃的模样。
鬼王取走衡芜仙君的双眼,后面的烂摊子便由向逢去接手,那时候山水刚化成人形,跟在向逢后面像个小萝卜头。
她幼时唇红齿白,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还肉嘟嘟的,很像是年画上的福娃娃。
虽然只见过一次,衡芜仙君却记住了她。
衡芜仙君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女娃娃都该嫁人了。”
听到这话,向逢心里不太舒服。
什么嫁不嫁人的,山水还是个心智未熟的小孩子。
他下意识将山水摁回了怀里,一只手臂抬起来,遮挡住了衡芜仙君的视线:“不劳仙君费心。”
这一声仙君,充满了讥讽之色。
容上没心情听他们叙旧,他有些不耐烦:“说完了没?”
说罢,他又垂下头瞥了一眼虞蒸蒸:“你能下去了吗?”
虞蒸蒸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刚才萧玉清说话时,她就回过神来了。
可是满地都是赤背六眼蜘蛛,她不敢下去,只能装作神志不清的模样,继续窝在他怀里。
相比起性情不定的鬼王,这密密麻麻布满沙峪谷,一只就拳头大小的赤背六眼蜘蛛,更加恐怖骇人。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可以……再让我坐一会儿吗?”
容上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当他是骡子还是马,还让她再坐一会儿?
他松开手,将她放了下来:“不可以。”
虞蒸蒸看到脚边不远处的大蜘蛛,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尖叫声,当场给大家来了一段霹雳舞。
赤背六眼蜘蛛长得丑陋无比,蛛身上的六个小洞像是鸡眼,细密的茸毛密布在蜘蛛腿上,这东西要是爬到她腿上,她大概要把自己的腿都抖飞出去。
感受到众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容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拎着她的后衣领子,将她安置在了自己背后安全的地方。
“这里没蜘蛛了。”他眯起长眸,眸光阴鸷的瞥了她一眼:“你要是再叫,孤就割了你的舌头。”
衡芜仙君微微抬首,覆着白练的双眸,望向天空高高挂起的烈阳。
他低喃一声:“时辰到了。”
话音落下,他轻抬手掌,慢吞吞的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得到命令的魔修们,立刻动作迅速的撤离了沙峪谷。
赤背六眼蜘蛛也跟随魔修的脚步,从流沙地中向后撤退。
容上微蹙眉头,眸光低沉:“你想与孤单挑?”
那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几千年前他能取走衡芜仙君的双眼,今日他便能取走衡芜仙君的性命。
衡芜仙君拄着手杖,向后退了几步,笑容淡淡道:“鬼王大概忘了,我曾是天界百战不殆的守护神。”
他从未打过败仗,最擅长的不是如何杀人,而是如何布阵。
上次是鬼王与他硬碰硬,他自然打不过鬼王。
而这一次,他提前在此埋下九宫八卦阵,从未有人能活着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