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流露出喜色。
“不了吧,”温柠有些不忍拒绝,但心里沉甸甸的实在没有兴致,“我住在山顶那个酒店,房间外面的露台也可以看。”说完又补了一句:“花了钱的,不能浪费。”
何瑜一愣,脸色微变了变,“标间还是大床房?”
“标间啊。”
“哦……”
温柠看着何瑜怪异的神情,那种微妙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但是却说不清楚。她想到房间里空出来的床,说:“要不,小瑜,你跟我住山顶?反正也空一张床……”
最后一句,她声音不由自主低下来。
何瑜眼睛一亮:“好啊。”
她给员工包了山脚下的酒店,离周边景点都近,自己单独一间。两人商议过后,决定再坐一段缆车下山,温柠陪何瑜拿行李。
快到山脚时,何瑜突然接到了邱亦然的电话。
“小瑜,我到明决山景区了,你在哪里啊?”小甜嗓腻得人发齁,说出的话让何瑜傻了眼。
“你怎么跑过来了?”
“出去玩不带我,还不准我自己来嘛?不过我没订到酒店,唉,没地方住。”
“……”
真是祖宗。
何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进退两难。
她准备这几天陪着温柠,难得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邱祖宗,打破了她的计划,二人世界泡汤。
挂掉电话,缆车刚好到站,何瑜牵着温柠出去,为难地看着她:“柠崽,我有个朋友过来了,她没订到酒店,我现在要去接她,你——”
刻意隐去了名字。
她暂时不想让温柠知道自己与邱亦然有接触。
毕竟,目的不纯。
“没事,那我再上去,有点累了,回酒店泡温泉。”温柠善解人意道,笑了笑,心里莫名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一个人呆着也挺好的。
何瑜心有不甘,抬头替她将碎发撩到耳后,“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嗯。”
两人在缆车站分别。
温柠看着何瑜一步三回头的背影,忽又想起了顾迟溪,她回头看她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东西,但是脚步没停——完完全全复刻七年前,似乎有隐情而离开,却走得坚决。
她打了电话,走向不远处的停机坪,坐上了直升机。
.
傍晚,天色渐沉。
山上的雾气还未散,周围云海缭绕,凉阴阴的,郁郁葱葱的植被在暮色中愈显得森冷。
温柠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漫不经心地吃着酒店送来的晚餐,房间里空荡荡的,顾迟溪带来的行李已经拿走了,好像从未来过一样。
微信忽然弹出消息。
顾迟溪:[吃饭了吗?]
温柠一愣,放下筷子打字:[在吃]
她拍了一张食物照片发过去。
温柠:[你呢]
顾迟溪:[嗯。]
“嗯”是什么意思?吃了?在吃?还是仅仅表示知道了?
温柠猜不透,指尖悬在键盘上,犹犹豫豫打出一句“你那边怎么样”,一想,又删掉,改成“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仍迟迟没发出去。
这算不算多管闲事?
若是愿意告诉她,早就说了,用不着等到她来问。况且,她即使知道,也做不了什么,不一定能帮上忙。
思来想去,温柠打消了念头,删掉文字。
……
八点,房间里的私汤温泉池开始放水,温柠往水里撒了些干花瓣,穿着内.衣裤坐进去。
山间夜里寒气重,温泉水解乏又暖和,雾蒙蒙的蒸汽升上来,不多会儿,温柠的脸颊被熏得绯红,莹润的皮肤白里透粉,像盛开的桃花。
她闭着眼,背靠住石壁,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时光交错如十年前……
“柠柠,过来泡温泉。”
“不要。”
“为什么?”
二十岁的顾迟溪仅穿着内.衣,身材凹.凸有致,肤白如雪,柔长的乌发散落在腰后,一双清冷的眼眸含着温情。
十七岁的温柠缩在墙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小脸微红,双手却死死攥着自己的衣服,说什么都不肯脱。
害羞而敏感的年纪,在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