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把人揽得更紧些,好制住他所有动作。
便见青年脑袋一埋,伏在他胸口,非常安心的睡着了。
“……”
鬼是没有体温的。连带着,这幅躯壳的温度也非常低,根本算不上舒适。
自己所有的温度,便借着那人渡过来的一点点,有了些许的暖。
他想起刚碰到这人的时候。
当时自己还不知面前壳子换了人,浑身都是敌意。
青年却一言不发。迎着自己的质问,以一种十分温和的姿态,握住那只紧箍住他的手。
随后轻轻的,把它塞进掌心。
不由自主的,便揉了揉怀里那双绵软的手掌。与自己相比,这双手称得上小巧,很轻易就能全包裹起来。
却也在许多时候,同样是这双不起眼的掌心,坚定地守在自己身后。
推着沉重的轮椅,接过绵延的酒杯。
每一次,都源源不绝,朝自己散发着热意。
青年还不知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
甚至沿着指尖拂过,那样仔细的探寻着,好像碰见了难得的宝藏。
他只是安心的睡着。鼻尖翕动,吐出一小片湿热。
那热意落在胸口,轻易就能化开恒久的坚冰。
真有人,会存有这样单纯的好意吗?
按理说自己是不该相信的。
可不知为何,仅存的戒心却无法凝聚。江暮南只是垂着眼,借着月光打量青年平静的眉眼。
从眉峰到鼻尖。
从下巴到肩膀。
两人紧挨在一起,热意似乎有所升高。
男人全没有动,好像柳下惠般性情坚定,只是单纯的,欣赏着眼前美景。
背后却默不作声,升起一大片阴影。
想与他交融,想触碰他。
没有了人类壳子的桎梏,那些隐秘的心思不受道德干扰,越发膨胀起来。
无法克制,也不想克制。藤蔓试探着前伸,触碰到青年肌肤的第一秒,便肆意生长,缠紧他雪白的肌肤。
简如皱了皱眉。
梦境浮浮沉沉,他陷入了冰凉的池沼。鱼群不知从何而来,开始只是嬉戏,他便微微笑着,带着好奇与七彩的鱼群共舞。
随后,鱼却摇身一变。不知从何长出利齿,它们游逸着上前,态度亲昵的狠狠撕咬起来。
那感觉很疼。简如不由挣扎,摇摆着双腿想离开池底。
却被不知何时疯长的水草死死缠住,沿着小腿,压制最后一点挣扎。
即将被淹没,他张开嘴,吐息无力地化作泡沫。撕咬却霎时变了一种味道,点点冰凉化作热意,残留在他苍白的肌肤上。
好闷,像被什么压得死死的……
无法……呼吸了……
被拽着拖向池底,简如睁大双眼,双手无力地挥着。
终于,那手像是碰到了某种东西。他霎时睁开眼,惊魂未定,大口吸气着。
身边有些凉。简如眨眨眼,当意识终于回归大脑,才反应过来面前是什么。
男人的睡袍近在咫尺,由于自己的挣扎,胸口都露出一片。
自己的手正撑在人腰上,双腿恬不知耻,和对方的紧紧挨在一起。原地愣了片刻,才听见头顶传来淡淡一声呼唤:“醒了?”
是江暮南的声音。
自己的睡姿,什么时候成了这样……!
透过紧闭的窗帘,晨光显得无比黯淡。时间应该不超过六七点——这个大家都在沉眠的时间,对方却由于自己的折腾,早早便醒来了。
意识到脑袋下还垫了只胳膊,他脸色瞬间发烫,后知后觉的撤开。却由于棉被缠绕,进行得不慎顺利。
挣扎间,那张脸已经要红透了。
对方行动不便。一定是,自己扑到男主怀里去的。
还好男主比较绅士,不然就凭他俩关系,误会了可就难以收场了……
他俩不是睡得挺远吗,一觉醒来,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一时间,简如心里只剩羞意和愧疚,加上醉宿后残留的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