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男主是在问自己。
平日里江暮南寡言少语,像这样与谁搭话实属不易。
他还以为是话里带刺太明显,惹得男主帮温然玉出气;细看,却发现这人并没有生气,唇角还是笑着的。
脾气很好的样子。
落在简如眼里,却只觉得心疼。
“南山上的道观,方鼎就是从那儿搬回来的。”难得和自己搭一次话,从梯子上跳下来,简如拍拍掌心:“买了不少摆件。要不是林尧帮忙,还真弄不回来。”
江暮南微微颔首,瞥过焕然一新的客厅,连带着温然玉也开始打量。
和从前相比,这儿显然不太一样了。
比如新出现在玄关的玛瑙摆饰,摆在书柜上的方鼎,以及冉冉升起的红烛。
虽然与客厅总体不是一个风格,摆在每个地方,却恰巧合适。
……不得不说,简君孺品味很好。
“对了,要不然也送温特助一串。”见温然玉迟迟不动,只用挑剔的眼神望着客厅,简如对他笑了笑:“反正也买了挺多。”
“不用不用……”不信神佛,温然玉条件反射性的拒绝。
下一秒,掌心却被抓起,塞进一件温润的小叶紫檀手镯。
“平心静气,安神醒脑。”简如笑道,拍拍僵硬的手背,给愣住的温然玉解释:“能帮忙祛除杂念,说不定……正适合温特助用呢。”
还是话里有话,温然玉却没听出来。
他只是眨着眼望向青年,直到简如抽手离去,才反应过来的样子。
这就是……简君孺?
“怎么了,温特助,需要我帮您戴上吗?”见他没动,简如笑眯眯地催促,眼神却有些不耐烦。
礼物也收了,差不多该走了吧。
温然玉却像没意识到一样,半晌才反应过来。
“不用了,谢谢你简先生。”终于回神,温然玉补救般地微笑:“我很喜欢。”
将小叶紫檀手串揣进兜里,温然玉往门口走去,看样子并不打算戴:“我就占了这个便宜了。下次来再……给您回礼。”
最好别来了。
简如营业式微笑,直到关门声起,紧绷的背才终于放松下来。
江暮南就停在原地,打量着二人互动,眼神令人捉摸不透。
等与青年视线相撞,才恢复了那副浅淡的样子。
“你……”简如几步走过去。一想到温然玉之后会把男主害成什么样子,就恨不得当场拆穿他的狼子野心:“刚才你们在……谈工作?”
好在最后关头,简如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自己才是和江暮南不熟的那个。要是骤然泼脏水,指不定就得起反作用。
也怪原身,怎么就给自己留一堆烂摊子……
一不小心就神游千里,直到江暮南又唤了他一声,简如才如梦初醒:“啊,怎么了?”
“我说,上次你说的,陈老喝茶的地方,我差人去看了。”江暮南很有耐心,压缓语速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淡淡的疏离。即使身陷囹圄,也有一股优雅从容的味道。
“陈老的确在茶楼。谢谢你。”
他说得云淡风轻,简如眼睛却微微亮了起来。
这两天一直没听到风声,他还以为江暮南把这事儿忘了。
没想到……
“不客气。”简如有点掩饰不住的小开心:“你们和陈老……说上话了么?”
果然是那个历经风雨变换,也自有一套处事原则的《倾厦》的男主。
拥有真正的赤子之心,也因此特别容易,被人利用和伤害。
“等等,你叫去与陈老会面的人,该不会是……”想到刚从江宅离去的温然玉,简如心里一咯噔。
随后,他就目睹江暮南点了点头:“温特助下午和陈老一起品茶,二人交谈甚欢。”
简如抿紧唇,捏紧了口袋里的葫芦吊坠。
坠子几乎都被捂热了,却一直没找到机会拿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他恨不得当场把温然玉揪过来,掀翻他的狐狸尾巴。
……可又没什么立场。
江暮南打量着他。他似乎对青年十分好奇,那双冷淡的眸落在人身上,仔细地、一寸寸的望过去。
从简如脸上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