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
他还记得高中时,他们曾经一起去做社会实践。当时学校组织他们去了贫民区的福利院,去了之后,许昼从头到尾被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缠着不放。他以为许昼会不耐烦,可许昼却耐着性子陪她玩了一下午无聊的积木。他们走的时候小女孩还哭了,求他们下次再来看看她。
回来的路上许昼勉强解释道,那么多人看着,总不好意思拒绝吧。
陈郁就笑他,说,我看你还玩得挺开心嘛。
许昼冷笑一声,让他快滚。
——从那时起他就在想,许昼这个人,表里不一已经严重到了一种程度。
一个人,统共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真切的情绪,却还要藏着掖着,不让别人看见。
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成百上千人死在实验场里。
陈郁实在吃不下饭,索性打开终端,看了几眼。挂在热度趋势榜第一的新闻是“亚尔维斯家族发声”。他点进去,发现是许昼的舅舅埃文正在代表家族和整个企业发表声明。现场直播。
具体是什么内容他也没听清楚,只看见埃文垂着头,面色沉重。陈郁越听越觉得眼角发酸,直到埃文抬起手来擦拭眼泪的时候,他终于绷不住了,趴在餐桌上哭出了声。
周围来往的人纷纷投来视线,又挪开目光,继续着自己的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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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任的总裁助理敲响办公室门时,埃文正不紧不慢地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
他心情不错地勾着嘴角,喊了一声:“进来。”
总裁助理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闪身进来,又反手关上,这才开口道:“那边已经开始搜查工作了。”
“抓到那个调查官了吗?”
助理摇头:“他们说,他应该已经死了,只是尸体不知道被丢去了哪里。”
埃文说:“另一个呢?”
“另一个……其实,先生,我们之前就确认过,许昼已经死了。您也看到录像了,不是吗?”
埃文一抬视线:“那你的意思是,我这是多此一举了?”
那助理吓得垂下头去,嗫嚅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
埃文打断了他:“行了。他们有没有给你搜查的录像?”
“没有录像,先生。他们的亲王不喜欢人类科技,我们不可能过去录像的。”助理说。
埃文笑了一声,慢慢念道:“亲王?”
助理不敢接话。
好半天,埃文才继续道:“你肯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派人去搜查许昼的下落。”
“因为您没有看见他的尸体吗?”助理只得猜测,“我听说他们养的怪物有时候会吃掉尸体,有时候……尸体也会变成那样的怪物,所以找不到是很正常的事,先生。”
埃文却说:“自从那个调查官车出了故障、侥幸逃跑之后,我就老是做梦,梦到我亲爱的侄子居然还活着,苟活在某个腌臜的角落里——你说,这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助理:“……”
他刚想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又忽然想起,眼前的这位是真的做了亏心事。这句话说出来,岂不是在刺他的脸皮?
他只能道:“他肯定已经死了,您放心。退一万步,就算他没死,他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了。”
埃文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他推开座位,站起身来,披上外衣,丢下一句“去实验场”,便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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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星,血族审判庭。
许昼半天没有得到审判长先生的答复,不由得催促道:“这也不行吗?”
乔伊斯拼命把视线往一旁挪。如果他是人类,这会额头都该沁出汗了。
“不行。”
回答他的人却是沈歧。
乔伊斯见他终于开口,长出了一口气,缩回了自己的座位里。
许昼:“……?”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人怎么管得这么宽啊。他是不是以前管自己管出习惯了,这会也忍不住要来插一脚。
他刚要开口,沈歧像是看出了他的情绪一般,扫了他一眼,说:“跟我来。”
又对乔伊斯说:“你也来。”
乔伊斯连忙跟了过去:“去哪里?”
“地下。”
乔伊斯:“???”
乔伊斯:“好、好的。”
不是吧。
他没记错的话,审判庭的地下,停放着……
离开自己办公室后,乔伊斯吩咐自己的亲信,让他们去把里面的瓦尔克处理好,让他在自己回来之前保持昏迷状态。两名亲信听见瓦尔克的名字,脸都绿了,但也只得听从命令,低头进了审判长的房间。
他们回到审判庭的大厅里时,有人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开口叫住了沈歧。
许昼抬眼,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