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放那……算了,”图辉干脆端起了新换上的酒杯,“那咱们就再来一杯?”
许昼却迟迟没动。
他盯着自己的杯子,像是想从那杯深红色的液体里看出花来。
直觉告诉他,刚刚那个服务生不对劲。
至少他往自己面前摆杯子的时候,手在发抖。
卡莱之心是一家人均消费过千的酒吧,招业务能力这么差的服务生似乎说不过去。加之他语气古怪,动作可疑,多半是心中有鬼。
他以前经历过不少类似的事,现在只觉得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人玩这么拙劣的手段。
许昼略一抬眼,看见服务生走向了酒吧的西南角,冲着那里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点了点头。
再定睛一看,那个人他居然认识。
穿黑衣服的男人名叫李睿明,今年快50岁,是许程岳的手下之一。平时也不干什么正事,只用替许程岳跑跑腿,又或者帮他盯梢许昼出门后的动向。
许程岳的人,似乎往自己的酒杯里放了点东西……这是什么意思?
是有人买通了他,还是说,这就是他父亲的本意?
许昼正想着,余光却瞥见原本在吧台处等待的沈歧朝这边走了过来。
“怎么了,许昼?喝不动了啊?”见他半天没有举杯,图辉揶揄道。
许昼神色自若:“那怎么可能。”
他说着,拿起酒杯,和他们碰了碰。
余光里,沈歧的视线似乎停在了自己手上。随即,他开口叫道:“等等!”
看来他知道。许昼侧头看了他一眼,想。
是看见了什么,还是说,他也在许程岳的计划里?
旁边的图辉已经放下了空杯。
许昼忽然心生一念,故作冷漠地回过了头,将酒杯凑到了唇边,似是要一饮而尽。
他很好奇,如果这真是许程岳的安排,那么在自己和上司之间,对方会更偏向哪一方?
还没来得及倾斜杯身,就被人一把拿走了酒杯。
沈歧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站在卡座前,将夺来的酒杯掂在了指尖。等许昼回头看过来时,他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一声脆响,玻璃杯跌在地上,摔成了碎片。酒液洒得满地都是。
其余三人皆是一惊。
周围的人也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许昼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手还停在半空。
“……”
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