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冷色调,天生就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气质。
“许昼?”凯瑟琳有些诧异地转过头来,随即绽开笑容,“怎么,你们认识?那可太好了,我正想……”
“抱歉。”许昼却出声打断了她。
他拉了张吧椅过来,坐下,背靠着吧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接你回家。”沈歧语气平淡。
凯瑟琳左看右看,张了张口,又合上了。
“那真不巧。”许昼笑了一下,“我还不准备走呢。”
“我们明天要去格林。”
“明天是明天,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沈歧的态度倒很坚决。他说:“明天有四个小时的飞行。”
“所以呢?”
许昼说着,探身过去,向调酒师点了杯酒。
沈歧伸手去拉他搭在吧台上的手,却被他反手一握,用力扯了过来。许昼跳下椅子,把对方按在了座位上,笑着说:“坐,不客气。”
又说:“来都来了,喝几杯,不过分吧?”
凯瑟琳察言观色,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在这个地方,说了声“你们先玩”,便离开了吧台。
卡座里的图辉他们见事态不对,也离开座位,朝这边走了过来。
“许……”图辉刚要出声,却被正要离开的凯瑟琳使了个眼色。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愣了愣,被柳台荣拽了回去。
调酒师很快将许昼要的酒递给了他。许昼晃了晃杯子,冰块在里面叮当作响。
沈歧看着他,问:“喝完就走?”
许昼想了想:“看我心情。”
他伸手,将杯子递了过去。沈歧刚要接,却被出声制止了:“别动。”
沈歧抬眼。
许昼将一只手撑在吧台上,另一只手端着杯子,居高临下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笑。
沈歧心下了然,收回手,顺势搭在了吧台上。许昼笑得更开心了,把酒杯递到他嘴边,微倾杯身。
许昼自己酒量不怎么样,喝酒从来都是小口小口的,可灌起人来却一点都不手软。他控制着倾倒的幅度,让对方慢慢喝掉杯子里所有的酒,把空杯摆回吧台上,端详了对方一番。
末了,说了一句“真听话”。
调酒师动作一停,忍不住看了这边一眼。
沈歧没有太大的神情波动,只是擦掉了嘴角的酒液。他问:“高兴了吗?”
“还可以。”许昼说,又指着卡座的方向,语气轻快,“我朋友还在等我,拜拜。”
他挥了挥手,朝着卡座走去,把沈歧一个人丢在了吧台前。
一转过身,他挂在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周围原本有人想上前搭讪,见此情景,又相继缩了回去。
许昼刚一回到座位上,图辉就迫不及待地“咦”了起来:“可以啊许昼,请谁喝酒呢?还端杯子喂起来了!”
陈郁没跟着起哄,问他:“那是不是沈歧?”
陈郁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对他家里的事略知一二。许昼点头,说:“是他。”
柳台荣好奇道:“谁啊,昼哥?”
陈郁说:“他家的生活助理。”
许昼没好气道:“我爸的人。烦死了。”
他这么一说,图辉和柳台荣就懂了。许昼的父亲许程岳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控制狂,一定要把许昼二十四小时控制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才会安心。最近几年,他越发的神经质了,据说还想把许昼关在家里,不让他再去上学。
沈歧既然是许程岳的人,那多半就是来监视许昼的。怪不得许昼见到他会不高兴。
可图辉这么想着,又不明白了:“哎,那你看到他干嘛还过去啊,我看院花不是想请他喝酒,你就让她和他在那耗着不就行了。搞得院花也不高兴,她刚刚还甩我脸色呢。”
许昼:“……”
有那么明显吗?他想。
心里想着,嘴里却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图辉没懂:“啊?我又咋啦?”
陈郁见他不知内情,说错了话,连忙打起了圆场。“那什么,今天也这么晚了,明天一早许昼还要去港口。”他举起酒杯,“喝完这杯咱们就散了吧,来来,干杯啊。”
图辉无声地嘟囔了句“莫名其妙”。
四人碰了杯,喝完了最后一杯酒,正准备离开时,有服务生托着酒瓶和酒杯走了过来:“先生,您的酒。”
“谁点的酒?我们没点酒啊。”图辉问。
“是别的客人点给这桌的。”服务生说。
图辉懂了,多半是哪位点给许昼的。“你放那就行了。”他说。
服务生把酒杯和酒瓶一同放下。
图辉又说:“不用换杯子,你把酒放那就行。”
服务生说:“先生,这样酒的味道会串在一起。”他将酒杯分发给了四人,又开了酒瓶,依次为他们倒了半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