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爵实在是没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驱车前往工作室。
林天爵急于找个人哭诉自己的不容易, 但事实又一次证明，人类的悲欢真的一点都不共通。
“她前天问我怎么样才能气死父亲？我想了想，就当她是想要气死许鹤吧……”
林天爵的哭诉只是刚刚开始, 可韦一城已经笑到卧倒在沙发上，抱着肚子流眼泪了。
“……气死爹……哈哈哈哈哈！”
而且即使流泪，也挡不住韦一城想要继续爆笑的心情。
林天爵果断闭嘴了, 他不想让自己的悲伤, 成为别人的笑料。
韦一城爆笑了一会儿, 极其没有眼色, 抹着眼泪问他：“还有吗？还有吗？”
腊月才刚开始, 他这个月就指着这点笑料活了。
有。
当然有。
但确认过眼神儿，他不是对的人儿。
林天爵抿了口咖啡, 一本正经地问：“我要的人，你考察好了吗？”
韦一城一凛, 他怎么忘记了，林天爵是翻脸比翻书快的人。
女儿使他落下了神坛，但他很快又坚强地爬了回去。
老板说的还是工作室要签新人的事情。
这个事情的进度如此之慢, 是因为老板的关注点一直在女儿的身上，只是偶尔比方说现在，才会问一句。
韦一城敛住了笑，也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的意见就还是那个谁？操作起来最不复杂，最符合我们工作室的定位。”
林天爵放下了咖啡。
他其实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 但觉得自己今天来错了的他，必须得给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撤退。
毕竟他也是要脸的。
林天爵站了起来，跟真的一样说：“那我回去找他谈谈。”
“走啦？”韦一城恋恋不舍。
他觉得今儿早上还没有笑够。
林天爵才不理他，拿起车钥匙，挥挥手, 没有带走一片云。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跑在大街上。
活了快三十年，真的是头一次感受到无聊。
他倒是想要忙起来进组拍戏呢，但是总不能抛下女儿不管吧！
哎呀，女儿不能提！那是一种快乐与痛苦并存的滋味。
林天爵哼着名曲《奉献》，莫名其妙就开回了家。
他这么大一青年，总窝家里……
他自言自语：“林天爵，你也有今天！”
家里的小零食好像没有了！
林天爵自己给自己找了件事儿干，拐到了门口的超市，停车，推购物车的姿势，简直一气呵成！
俨然一个合格的家庭妇男！
林天爵算了一下时间，逛个超市至少得一个多小时。
嘿，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啦！
零食区逛一逛，生鲜区逛一逛。
饮料区逛一逛，啤酒区再逛一逛。
林天爵的眼皮一抬，碰见了熟人。
顾景流虽然像他一样也戴着口罩，额头上还贴了一个创可贴，但他那双眼睛极具标志，澄澈中又带着沧桑。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顾景流的推车里，放着好几罐啤酒。
他下意识拿了袋薯片，盖在上面。
“林老师！”
“哦，你的腿能走这么远吗？”林天爵的眼睛多精啊，只一眼就命中了重心。
“我骑了辆车，一次蹬半圈儿！”
林天爵点了点头，又扫了几眼他购物车里的啤酒。
“正好碰见了，我有事儿要跟你谈！”
“好的。”顾景点点头。
家里的保姆被他辞退了。
说不上来是不是心虚，他和顾景流毕竟有太多的不一样。
没有保姆的后遗症，就是他得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
家里所有的存货都被吃光了，光学蹬那辆自行车，他连续三天早上都是凌晨四点钟起床。
骑车这件事，多摔几跤就明白了。
顾景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创可贴，问：“林老师，我们去哪儿谈？”
林天爵沉吟了片刻，“咱们院儿里不是有一处假山…就那儿吧！你自行车一会儿放我车上。”
顾景从善如流，点了点头。
两个人分别结账。
林天爵将汽车停在路边，等了顾景流一会儿，才看见少年一瘸一瘸地推着单车，缓慢朝这边走来。
透明的购物袋挂在单车的车把上面，林天爵一眼就看见了压在食物底下的啤酒。
“嗨，这熊孩子！”
真的是孩子各不同，各有各的熊！
才十一岁的小孩儿，毛还没长齐呢，就敢喝酒！
林天爵下车，将他的自行车塞进了后备箱里，又一手提着他的购物袋，扔到了后排座。
“上车！”
林天爵的后排座上堆满了东西，不止他的购物袋，还有好几个毛绒玩具。
顾景打开了副驾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