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堂堂九殿下真的怕鬼?”
“……怕个屁。”
“不怕,那你回去睡。”
“……不回去。”
“………………”
之后的七八年里,那位隔壁邻居从软软糯糯的小豆丁长成了芝兰玉树的佳公子,唯一不变的是依然怕鬼,依然怕得惊天动地。
每年中元节还是会假借着给他过生辰的名义跑过来蹭床睡。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邵九爷每次过来都会非常懂事帮他煮面这一点,令他这位老师颇感欣慰——毕竟他自己的厨艺,害,按照邵九爷的话说,只是“熟了、可以吃、并且只能称之为食物”的东西。
千年之后,又是一度中元。
越曦一边走进黑灯瞎火的密室,一边盘算着晚上回去给自己煮碗面吃。怎么说也是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生辰,还是要保有些仪式感不是。
密室的第一个房间对他们来说没什么难度,机关大多藏在一些古画古书里,有什么推理的线索也都是从《尚书》啦《周易》啦那些古籍里来的,唯一的麻烦是密室里还真的什么灯都没开,只有一个手电筒。
越曦好歹是当年考过全国状元的人,四书五经这些都是基本功力,解起这些谜来自然也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这时仰头转向帮他举着手电筒照明的邵子洲,一脸志得意满地开口。
“哎,你同桌,真的是太帅了——瞧瞧,一发破的,”他相当厚颜无耻地拍了拍邵子洲,“来,跟着哥,带你装逼带你飞。”
邵子洲“啪”的一下摁掉了手电筒,“来,飞一个。”
越曦:“……”
不过就在手电筒被邵子洲报复性熄灭之前,越曦刚好摆好了最后一个机关的阵型,“咔嚓”一声之后,伴随着黯然熄灭的手电筒的,还有他们身后缓缓打开的通往下个关卡的那扇“门”。
说是门,其实为了剧情需要,做成了一个墓碑的形状。
房间里也不是真的什么灯光都没有,其实为了顾客的良好体验,还是装了空调的。此时在空调灯的微弱光线下,墓碑上的红色字迹不断泛着荧荧的亮色,渗人的很。
邵子洲推开那扇门走进了后一个房间里。房间里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这次连空调灯的光都更暗些,他忽然觉得陈彦先前那个“开盏亮堂点的灯”的诉求,还是很有必要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原本走在他前面的越曦,似乎不见了。
难道还在上一个房间里?
走过来的时候整个漆黑一片,邵子洲也没太注意看。他打开手电筒,走回了上一个房间,发现那里空空荡荡的,只有被他们乱七八糟摆了一地的道具。
他拿着手电筒回到第二个房间里晃了晃,这才发现原本停在房间里的两口“棺材”,似乎少了一口。
从剧情来说,其实已经可以推理出这“棺材”就是通向下一个房间的工具,大约是在下面装了传送带,在玩家躺进去之后,按下机关就可以把人传送到下个房间。
邵子洲盯着那个空荡的位置皱了皱眉。
这么快就破解了么?那人是先过去了?
他转过身把手电筒放在地上,正打算研究眼前的机关,就听到原本安静的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什么声响。
咚。咚。咚。
像是什么脚步声正在慢慢靠近。
房间另一侧摆了一张供品桌,上面盖着一张红布。这时伴随着清脆而越来越明显的声响,那块红布也开始诡异地飘动了起来。
邵子洲:“……”
躲在桌子底下的越曦,这时正装神弄鬼得还挺辛苦。
他呕心沥血煞费苦心地搞了这一出大戏来,就是为了观察邵公子此时的反应。这会儿他饶有兴致地透过红布的缝隙看着外头,发现邵公子像是已经注意到了这边飘动的红布,手上敲击地更起劲了些。
电筒虽然是这儿唯一的光源,但依然晦暗昏淡,他看不太清邵子洲脸上的神情,但是似乎也可以看得出那人似乎很是镇定,并没什么害怕或畏惧的情绪。
难不成真是他想多了?
就在这时,越曦忽然发现狭小视线里的邵子洲忽然消失了。
他猜测邵子洲是根本没被吓到,所以索性顾自去破解那些机关了。
越曦盘算了一番自己出去了之后该拿什么借口跟邵子洲解释,在心里默默演习了之后,掀起桌子侧边的红布打算钻出去,正好看到——
一张面无表情的那张脸盯着他看,一瞬之后,意味深长地缓缓开口,“你,在这里,干什么?”
手电筒被邵子洲拿在手上,刚好只照亮了他的脸,一眼望去,仿佛只能看到一个飘在空中的脑袋。
和邵子洲冷得让人发憷的声线尤其般配。
越曦一个腿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扶着桌腿稳住了身子,勉强维持住了他作为前鬼魂的尊严。
“我找机关呢。”越曦非常镇定,仿佛什么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