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鲛奴的价钱并不便宜,无论是顺从,还是脾气暴躁的鲛奴,都能卖上一个好价钱,就算是死了的鲛人,如果是鱼尾,那一根笔直的鲛骨更是千金难求。
但是像沫这样破了尾,脾气又坏,不愿意织绡也不愿意哭的鲛人,只有那一双眼睛有点作用。城邑早就想把她处理了。
但是白依阑开口讨要,白依阑的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的,不免给白依阑开了个高价,但是白依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白依阑也不知道将沫买过来是在救她还是在害她。她锁着镣铐带到白依阑的面前时,白依阑在她眼里看见了明显的怨恨。没有一点感激,反而还憎恨白依阑为什么不让她去死。
不过既然救了,白依阑更不能让她轻生。
北国以毒为专,对于毒素的研究,无人能出其右。便是这一味毒,多少杏林高手也不一定可以将毒药完全解决掉,鹿决明冒了汗,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的确这样没错,这样一定可以将毒引导出来,只是时间问题,寸寸相思,敲骨吸髓。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根除的。
荣沉安帮苏羿引导内力,虽然有话想问,但是知道也不应该现在说出口。苏羿身上的内力有些紊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逼毒原因,还是因为银针。他将内力注入到苏羿静脉里面便是推毒药一把。
银针的尖端从雪白渐渐染上了黑色,鹿决明却不忙拔针,只是紧皱着眉头,一手运行内力,一手拿起刀来,在苏羿手背上划出一道口子。黑血从伤口里流出,接到盆里。
鹿决明这才收回了手,示意荣沉安也可以收手了,荣沉安见可以了,便收了功力。
“嗯,一个女人,不聪明,还十分任性,任意妄为。而且还被毁了容,我说我治好她的脸,然后她就自己跑了,等她以后来求我,我也不治她了。”
鹿决明仿佛是赌气一般,鼓起腮帮子来。这样的少年恣意直率。苏羿比他年纪要大,脸上带着对后辈慈爱关怀的表情。
“虽然神医这样说,以后遇到还是会为其医治吧。”他虽然眼盲,但是却毒得很,一下戳穿了鹿决明的心事,鹿决明张了张嘴。“谁会治她。”
可他不过是嘴硬心软而已。苏羿脸上笑意愈发深,虽然看不见,但是还可以猜出鹿决明脸上的表情。“苏某是否有幸,问一下神医的那位病人,叫做什么?”
“她叫明月。现在是我药谷的帮工。当时她都快死了,可是我将她救了回来。虽然毁了一半脸,但是她长得还是不错的。”鹿决明说道。
“你这小子,莫不是喜欢上了人家?”荣沉安伸手,手肘捅了捅鹿决明。他本来就是自来熟,本来还和鹿决明势同水火,但现在就打成一片了。
“我才没有。”鹿决明开口分辨到,但是脸已经涨得通红。
“你看,你脸都红了。果然是小孩子。”荣沉安说到,其实他比鹿决明也大不了多少。两人拌起嘴来,苏羿只是静静听着,捡起旁边的衣衫来,披在身上。
他身上许多伤,都已经愈合痊愈了。只有深深浅浅的疤痕留在身上。他穿好了衣服,穿着洁白的里衣,干净整洁,眼睛上蒙着粘了药水的白纱。
“有一位红颜知己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能让神医看中的女子,定然也如皎月一般美好吧。”
鹿决明还不解其味,苏羿看着鹿决明,脸上也带着一些恳切。
“神医救治我之事,还请神医不要外传。以免惹来祸端,还牵连了神医。”苏羿说道。
“这个我知道,我自然会保密的。”鹿决明说道,一边埋怨着自己蠢,尽说些不该说的话,这幸亏是良善之辈,他已经治好了苏羿,如果心狠手辣一点,便直接杀他灭口了,他还要提醒一遍,真够笨的。“救治公子之事,我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保证谁都不会说。”
“神医不必,我只是怕会给神医惹上麻烦而已。”苏羿说完又笑了一下,这样的笑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鹿决明也觉得心里没有那么沉重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休息吧,先照着我那个方子吃药,过不了几日就可以化清余毒。到时候我再来看看。”
“有劳神医。”苏羿说道。
虽然鹿决明还是多看了苏羿几眼,但是别的什么也不敢问了,生怕惹出什么祸来。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已经处理过了,多是些撞伤擦伤,并不致命,但是当时应该身上都被血染红了。
若是他想,也可以调出一瓶祛疤的药膏来,不过想到白依阑的时候,导致她毁容的应当是毒才对,寻常的祛疤药应当不能用,说不定还会起到反作用,应当找到解毒的药材才是。
他早就走了神,一个没留意,撞在密道的墙上,额头上磕出一个大包。
“你看你,不知道都在想什么。”荣沉安抱着胸,“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出去瞎说,否则小爷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呵,就你。”鹿决明揉着额头,虽然他武功不及荣沉安,但是和荣沉安两次冲突,荣沉安都败下阵来,他还当真不怕荣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