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从黎明前的无垠之夜劈斩落下,盈透的刀光如龙似蛟,只是半次呼吸的功夫,便把上千朵烈烈如花似梦的火焰给剔了个透。
所有?的火焰在那一刻瞬间熄灭,只有沈飞明通透的刀光,成为长街上唯一的光亮。
在湛蓝刀罡的尾巴上,居然拖着长长的一道水帘。火焰灭后,便有无根之水从天而降。
这水帘却不是为了以防万一浇熄火焰,而是哗啦啦地淋了沈飞明的对手一脸。
沈飞明手指一张,那凭空催生出来的刀气便骤然散去。
他摆手笑道:“大半夜的,朋友好大的火气。帮你灭灭火,就不收你的钱了。”
这一切全都发生在短短的一瞬,直到火焰尽数灭去,沈飞明跳到半空那停滞十分之一秒的身形,这才开始朝下笔直坠去。
他刚才跳得已经比客栈二楼都高,落下去的时候,男人无意中回身一眼,正好和趴在窗口的叶争流照了个对面。
在漆黑的夜色中,叶争流一愣,沈飞明也是一呆。
从他的眼神来看,显然是认出了叶争流。
叶争流没料到,隔着半段街的宽度,而且还?透过窗缝,这人居然能在乌漆墨黑的深夜里认出自己来。
看来沈飞明那句话当真没有自夸。刀客的一半功力,都在那双眼睛上。
下一秒钟,沈飞明状若无意地一挥袍袖,一道劲风却从袖间打出,噼噼啪啪地关上了叶争流这条建筑一排的窗户。
——嚯,感情此时不止叶争流一个人在看热闹。
但只有叶争流一个人听见沈飞明细细的一道寄语,宛如一线刀光隔空逼来。
沈飞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中气十足,莫名的清晰。
“小阿妹,事不过三,下次我可真不管了。”
这回换成叶争流哑然失笑。没想到在这样激烈的交战之中,沈飞明竟然还有?余裕来顾及她这里。
既然沈飞
明有这份心……
叶争流心念一动,打开自己的炼器系统。
此时,距离她入睡之际,刚刚过去一个半小时。炼器系统不负众望,一发就炼出了叶争流想要的东西。
阅读着炼器系统提供的物品说明,叶争流缓缓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这一次,系统炼制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鬼脸面具。
叶争流将面具从系统中拿出来,戴在自己的脸上。
面具明明比她的面容大上一号,带着应该很空旷。
但就在叶争流的皮肤贴上面具的时候,鬼脸竟然缓缓缩小,颜色也逐渐变浅,最后几乎像是另一层透气的皮肤一样附着在了叶争流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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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上,沈飞明和吞天楼的交战还?在继续。
那操纵火焰之人不是冲出来阻挡沈飞明的第一个卡者,自然也不是最后一个。
倘若叶争流能够走进吞天楼里看一看,她便会发现,白天倒挂下来,死死盯着她的八个男人,此时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地。
他们卧倒的姿势各不相同,只有一件事非常笃定,那就是——假如有?人将这八人拼起来,他们身上的刀痕正好能够连成一体。
一刀。沈飞明把吞天楼的八位守楼人斩于刀下,只用了一刀而已。
除了这八个人之外,看客若再往里走,还?能看到一个仰面躺在血泊里的伙计。
这正是白天里把灵矿往叶争流脸上扔的那个家伙。
他窝在店铺的死角里,按理来说只要不跳出去,沈飞明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料理这种杂鱼。
然而不知为何?,地上的脚印彰显着,突袭者,特意往前走了两步,就是为了将这个伙计毙于刀下。
叶争流自然不知道,有?人为了白天时嘴快的一句“这是我家的小阿妹”,格外费了一点事,好替自己清理了麻烦。
她闪身从客栈后门跳到街上的时候,沈飞明和吞天楼的交战正趋于白热化。
自那把空荡荡的泥金刀鞘里,沈飞明已经一连抽出过十二把长刀。
他每一刀落下,就必然有一人或数人应声而倒,在他刀罡的快速切换,和那手近乎神技的拔刀术中,吞天楼的门口逐渐被尸首摞满。
沈飞明抬起手来,
漫不经心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襟。
在他线条饱满干练的胸口上,已经沾上一道漆黑的焦灼痕迹,皮肉烫去,翻露出一条长长的粉红嫩肉来。
像是蛇噬,也?如同鞭痕。
那是方才有?五个卡者联手围攻于他时所遗留下的。
沈飞明躲过了脚下的地刺和藤蔓,头也不回地用蝴蝶骨撞飞了七枚金钱镖,同时闪避过一道精神攻击。他一刀将这五人当场斩首,却中了最后一人死前乱挥的一记电光鞭。
沈飞明拎起自己的衣襟,戏谑自嘲道:“早知道他准头那么差,我该原地站着别动的。”
吞天楼的门口如今只剩下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