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霍华德大公,很抱歉,今天我是来夺走你的生命的。”
霍华德点点头:“我在这里等你。”
唐泽飞鸟抬起脚。
新鲜的“台阶”出现在他的脚下,他继续迈着频率一样的步伐,坚定不移地走上城墙。
在他脚下,尸山码得整整齐齐。
谁都知道,当唐泽飞鸟抵达城墙的那一刻,就是破城之时!
月色下,唐泽飞鸟的面孔更加寡淡,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无面人。
包括霍华德在内,城墙上方所有的人心中都不禁浮起了一上念头——我们是在和人类战斗吗?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霍华德亲自取过轻弩,几次射击,都被满脸幸福笑容的北冰国士兵挡了下来。
就连心硬如铁的霍华德,也感到轻微的毛骨悚然。
三十尺……
二十尺……
十尺……
霍华德可以想像到,登上城墙之后,唐泽飞鸟一定会继续迈着这样的步子,走下城墙,打开城门,把外面的大军放进来。
所有的人都能预见这一幕。
‘他真的不怕死吗?’
‘他们真的不怕死吗?’
军心已然溃散。
八尺……
五尺……
替唐泽飞鸟挡下攻击的士兵,已经踏着尸山登上了城墙!
杀死他们,他们立刻就会变成唐泽飞鸟的踏脚石。
霍华德的身边也围满了战士。
他们个个表情紧张,圆瞪的双眼略微有一点失态。和对面那些满脸幸福笑容的送死者相比,自己人从气势上就显得不堪一击。
‘挡不住的……没有什么能挡得住这个可怕的家伙……’
霍华德眯起了眼睛。
他缓缓摘掉了银丝手套,指间开始散发淡淡的冰气。他会在对方把剑捅进自己的身体、以为万无一失的那一瞬间,对唐泽飞鸟发起致命的冰霜攻击。
“嗒。”唐泽飞鸟那双浸透了鲜血的木鞋底,踩到了城墙上的砖石。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彻城墙。
唐泽飞鸟轻轻扬起了双手:“感谢招待,我上来了。”
就在所有士兵信心崩溃的一瞬间,忽然有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从唐泽飞鸟身后的北冰国士兵中间闪了出来。
她的速度快得带上了残影。
月光之下,黑发衬得她的脸庞比莱纳雪山上的冰雪更加洁白耀眼。
她手中的短剑反射出一点冰凉的月光。
她贴在了唐泽飞鸟的身后,手中的短剑像情人的吻,粘住唐泽飞鸟的脖颈。
她连一瞬间的迟疑都没有,短剑反射出微光的一霎那,剑锋轻巧地横切,割断了王太子的喉咙。
唐泽飞鸟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突兀的血线。
当血花喷溅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反手收剑,轻轻一跃,跃向城墙。
她跳起来的时候,身下出现狂风,将她高高地掀了起来,她乘着风,轻盈至极地跳进了城墙中。
她打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滚,躲过反应最快的那一波刀光剑影。
起身时,夜风拂开了她脸颊上的黑发,头发飞扬在脑后,‘她’睨着喷血倒下的唐泽飞鸟,唇角勾起讥讽的微笑:“找死。”
“噢,这个家伙,嚣张得真好看!”依兰小毛线嘀嘀咕咕。
她把身体整只藏回了魔神的衣领里面,刚才释放那几阵狂风助他飞进城墙,真是耗光了她的全部力气。
她小心地从他肩膀旁边探出一只眼睛,打量着城墙上方的局势。
王太子突然遇刺,双方都惊呆了。
“啊啊啊啊啊——”
北冰国的士兵率先崩溃。
霍华德扬起手中的指挥剑:“杀!”
战士们都激动得快发疯了,他们发出山呼海啸一样的咆哮声,把敌人砍了个落花流水。
北冰国士兵的脸上失去了那种诡异幸福的笑容,他们六神无主,抬着唐泽飞鸟的尸首,像逃命一样奔回了驻军的营帐。
霍华德收回目光,凝视面前的黑发女孩。
他知道,战斗状态的依兰其实和北冰的怪物一样可怕,不知道疼痛,不知道疲倦,也……不怎么理人。
很有经验的霍华德非常了解这一点。
但是满腹的疑问憋着也非常难受,他忍不住凑上前去。
“你怎么来了?”
魔神大人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不来谁给你收尸。”
霍华德:“……好吧,多谢了!可是你怎么会这么早就来到这里?”
魔神大人摆了摆手:“别说那些废话。莫非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噢,当然不。”霍华德定了定神。
在北冰国的领地杀了人家的王太子……
对方会善罢甘休才怪。
“你睡在哪里?”魔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