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文,大声读起来,香炉中的香燃烧过半方才结束。
焚祝奠酒之后便是授印,看到青年拿起家主印的那一刻,老人的神情再度恍惚了一下。
“老祖宗!”
谢家人惊声尖叫,连忙上前接住了倒下的老妇人。
——
谢家老祖快不行了,这个消息谢家并没有隐瞒,不过个把时辰便全城皆知。
谢云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申时,她睁开眼便看到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青年守在自己的床边,双眼通红。
屋内围了一圈人,谢云柔摆手让他们都退下后,这才看向青年。
“都成了家主,该稳重一些了。”
“老祖宗,大、大夫说您……”
“我知道,无非是那几句话,有什么好伤心的,生老病死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她早知道自己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能撑到这时已经很令她意外了。
“再说,我已经比普通人多活了很多年,这辈子也算足够了。”
武者虽然比普通人长寿,但终究还是有尽头,她一个宗师连六世孙都养到长大成人了,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
她当年于武道上没什么过人的天赋,从宁州城回到武神学院专心潜修了七八年方才摸到真武境的门槛,后面因为心境问题,又在大陆上游历了许久方才成功突破。
可后来的这些年里,她时常为急于突破从而选择外出游历这件事感到后悔。
谢云柔叹了一口气,“我这口气还能撑两天,再陪我去躺宁州吧。”
今时不同以往,平阳城与宁州之间修了一条官道,两城之间的路途用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可抵达。
这条新的官道是由落日城的拉斐尔家族提供的人力与技术修建,其余几个主城的新官道也是,好似落日城人均都是修路搞建筑的好手,山川河流都甚少拦下他们手中规划的路线。
“好,孙儿这就去安排。”青年也不问缘由,将她的被子掖好,快步走了出去。
谢家下人的行动力非常快,傍晚的时候,谢云柔便坐上了前往宁州的马车。
第二天,太阳当空的时候,马车停在了宁州的旧城主府门前。
早已经得到通知特意等在旧城主府门口的谢家下属将城主府大门打开。
“老祖宗,您小心着。”青年扶着谢云柔下了马车,侍女从马车后取出轮椅让她坐下。
青年推着她进了城主府,两人先去了城主府大厅。
大厅其实已经很破落了,值钱的东西都被收走,只剩下了正中间的主椅。
谢云柔让青年将她推过去,摸着已经掉了色的主椅,略有些怀念道:“当年兄长打下宁州的时候,我第一次过来,就看到兄长坐在这把椅子上,我当时不知情还被吓了一跳。”
青年从很多地方听过那位长辈的故事,在那些人口中,那位长辈几乎与神明无异,谢家子弟几乎都是听着传说长大的,都对那位长辈充满了向往。
只可惜,就算是谢家,有关那位长辈的资料也十分稀少。
谢云柔让青年将她推到墙边,墙上有几道痕迹,“这是我当初和兄长比试的时候弄出来的。”
青年愣了一下,有些诧异,毕竟记载里,那时候那位长辈就已经是——
“兄长那会就是圣阶了,而我那会还只是先天境界。”
“那这不是单方面的碾压吗?”青年有些疑惑,记载里那位长辈并不是那么恶趣味的人。
“是啊,我当时觉得兄长肯定想找借口打我。”谢云柔笑了一下,“所以我提出抗议,为了公平,兄长他主动将修为压制在先天境,并且还让了我十招。”
她当时多高兴啊,天真的以为这样自己就有一战之力。
“那后来呢?老祖宗赢了吗?”
“哪能呢,我输的一塌糊涂,兄长一招就胜了我,连内劲都没用,我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也是这一次,我认识到有些差距不仅仅是因为天赋,还有多年打下的扎实基础功。”
或许那次输得太狠,在往后数年的时光里,她也尝过数次失败,但每一次都不足以让她彻底丧失斗志,只要能练就往死里练,皇天不负有心人,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