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很久了。”
离开了那个世界之后, 谢珣再一次听到了这一句话，他的神智逐渐清明，颇为不解：“不知阁下是？”
“吾为道。”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等我又是什么意思？”谢珣又问。
“你好像忘了。”那道声音慢吞吞地说道, “你以前与我做过交易。”
这一句话仿佛如同开启记忆的钥匙, 尘封许久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
还是与那个系统有关。
他原先的记忆里, 是他对系统做了手脚，才逐渐脱离系统的控制。
但是怎么做的手脚却忘了，因为离开后，为了不被系统察觉, 他封印了自己的记忆。
如今却记起来了。
那是一个不在系统控制范围的世界，他们在穿越之时遇到了时空乱流，跌入了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天道残破，正面临天地大劫，它虽然还有残留的意识, 但是已经濒临溃散。
他和系统刚进入那个世界，就被天道的残留意识察觉了。
系统陷入沉眠，他被那个天道拉入了意识海里。
在意识海里，他与对方作了交易，它用最后的力量帮他摆脱系统，而他在斩断所有因果之后, 需要回到那个世界补齐天道。
他当初想, 如果活着当一个系统控制的傀儡，还不如用自己的死亡去救一个世界，至少后者让他的生命更加有意义。
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毕竟这桩交易不仅找着自己生命的意义, 还能毁掉那个系统。
他简直稳赚。
“如今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虚影又道, “我撑不了多久了。”
记忆已然恢复的谢珣自然是不会反悔, 即使现在的他完全有能力无视这个承诺。
“好。”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而后失去了意识。
——
这一夜，归元界人间的一个村庄外，有一婴儿躺在莲叶上随着河水飘到了正欲投河自尽的妇人面前。
垂着泪的妇人看着面前的婴儿，连眼泪都忘记抹去了。
“秋娘！秋娘！”男人着急的呼喊声传来，黑暗中隐隐约约的火把由远而近。
“或许是上天怜我失子之痛，将你送到我的身边。”妇人回过神，拭去泪水，弯下腰抱起婴儿。
说来也奇怪，那莲叶载着婴儿的时候，稳稳当当地飘在水面，在她抱起婴儿之后，莲叶却瞬间沉入了水底。
妇人见此，更加坚信之前的想法了。
“秋娘！”举着火把的男人看见她站在河边更加惊慌了，“你别做傻事！”
妇人抱着孩子转身，对着前来寻找她的男人开口道：“我不会再做傻事了，因为我的孩子又回来了。”
……
谢家夫妇在痛失亲子之后的第七天，在水边捡了个躺在莲叶上飘过来的孩子，不过半个月，这件奇事传遍了整个白元洲村。
有那路过歇脚的商人听说了这事，总会说上一句，不过是一个弃婴，奇在何处？
往往这时候，白元洲村的本地人就会说起那晚谢家娘子溜去河边本就是为了自尽，偏偏恰好飘来一个婴儿阻止了谢家娘子自尽的念头，又如何算不得奇事呢。
谢家夫妇捡到这个婴儿后没几天，夫妇俩就发现这个孩子有点不对劲。
他对外界没有反应，也不会说话，哪怕是逗他玩，他也只是眼神呆滞地看着一个方向。
但即便是这样，在遍寻名医无果之后，已经被激起生活希望的夫妇二人仍旧是如珠如宝地养了这个孩子十八年。
在十八年后的除夕夜，一家人吃完团圆饭之后，那双呆滞许久的眼睛出现了神采。
这一日，谢家夫妇听见这个养了十八年的孩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说，我醒了。
他说，这场雪已经下了很久。
谢家夫妇还未来得及高兴他会开口说话了，便又听到他说要离开。
因为他要去实现一个承诺，他要去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修炼。
而后，他便消失在谢家夫妇的面前，只留下了身上最常佩戴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