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头排,手里拿着点名册。
他后头那几列特别的安静,大课间搞得仿佛在上课,甚至能听到刷刷的翻书声。
祁郁看着闹哄哄的自己这一边,脸沉了沉,觉得宋域铭这班长当的,真的是有点不行。
瞧瞧人家这派头,甚至好像还配了个秘书。
那个秘书,他好像还有点眼熟?
祁郁看着跑进跑出的蒋栩,想了半天,想起来昨晚似乎见过。
前排,宋域铭还在焦头烂额地叫着还不断往外窜,喊着去“放个水”的男生。
拖了大概十分钟,平行班那边都走空了,他们才勉强整出了一支队伍,稀稀落落地下了楼。
教学楼前,好几个班在整队。
礼堂在山上,距离崇毅楼要穿过整个校园。
雨势不歇,四周都是氤氲的湿意,在教室里还不觉得冷,此刻一到外面,穿单衫很不适应。好几个五大三粗的男生,都冻得打哆嗦。
段许泽刚才也是喊着“放个水”的那一拨,等祁郁这边都排了一会儿队了,他才慢悠悠地从楼上晃下来,看了一眼身上只套了一件短袖的祁郁,“老大,给你把外套拿下来了。”
祁郁扭头,发现他递过来的不是自己那件校服。
他神色有点古怪。
“呀,”段许泽后知后觉,“我好像弄错了。”
“瞧我这记性,”他一拍额头,“我刚才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有这个颜色的外套了?”
浅色。
右胸口处有雄鹰和旗舰标志的徽章。
——是季衍的那一件。
祁郁本来想拿过来还给他,但今天早自习光顾着勾搭那个猥琐货了,他什么都忘了。
祁郁虽然抗冻,但滨城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气温降地厉害。他没忍住,抱了一下手臂,又看了眼季衍那件外套,内心有点挣扎。
“算了,跟班长说一下,我再上楼一次。”
说完,他扭头就想往楼梯上走。
来回点人头的宋域铭眼尖地看到了,马上冲过来,挡在他前边:“祁郁同学,等一下……我们这马上就走了。”
随着他的话出口,前边齐刷刷地回过来一排脑袋,隔壁两个正排队的班也跟着看了过来。
祁郁站在队伍最后头,穿很单薄的T恤长裤。雨天,露在外面的胳膊看起来特别白,握着伞柄的手骨相很漂亮。
隔壁那个学年转学生们组的新班有人小声地开口,“他就是祁郁么,本人比视频上还帅!”
“是啊,”一个梳着脏辫的嘻哈风女生扭过头,“昨晚我原来二中的班群里都炸了,小视频刷屏到凌晨2点。我当时还在想,她们怎么这么没见识……”
她歪歪头,又看了祁郁一眼,回头一笑:“现在我只想问,他对beta有没有兴趣?”
段许泽心说你别想了,这位似乎正宗的Omega控,只要娇软的Omega,其他的别想了。
……
周围一片看过来的目光,这种情况,就算是平常没什么集体意识的祁郁,也是真的走不了。
他努力压下泛起的那股冷,慢吞吞地,又站了回去。
段许泽很不好意思,手里拿着外套,一个劲儿问他,“老大,郁神,要不就穿上吧?”
他来来回回将外套展平,又小心地竖着叠回去,“反正别人也不知道这是谁的。”
周放大概明白过来,也跟着往这边看。
他虽然壮,但特别怕冷,今天裹地跟个熊似的,外套里面貌似还加了绒。
对比起来,显得祁郁穿的更单薄了。
他又不好意思,又怕祁郁要抢他的外套。于是也跟着帮腔,“老大,孔雀说的对,你就穿上吧。”
祁郁不吭声。
一张带着阴郁的脸绷地很紧,小幅度地朝四周瞟了一眼。
段许泽会意,马上接口,“放心,我刚才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平行班整队走了。”
说完怕祁郁不信,信誓旦旦保证,“按照时间,可能都快到礼堂了。”
这一句,终于让祁郁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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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是在百年前老校区的旧址上翻新的,学校里遍植了花花树树。夏日时节,绿荫遮天蔽日,七八层楼高的古树叶子繁密,将学校遮地很严实。
祁郁晃悠悠撑了把透明的伞,和段许泽、周放一起跟在队伍后头往山上走。
长了苔藓的路有点滑,他有洁癖,泥点子溅到裤腿上,就忍不住地皱眉。
裤兜里一阵震动,祁郁顿住脚步,将手机拿出来。
段许泽见他拿着自己妹妹那只粉色iphone,不知道看到了谁的消息,脸色又沉了沉。
[???]
祁郁看着对话栏里这三个问号,皱眉思索了一下。
难道说,他说的哪里不对?还是对方不是个Alpha?这是哪个Omega在说荤话调戏他?
现在的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