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暗卫都未能发现。
是快马行驶了一日的褚昴。
男人走近,垂眸,注视着此时在床榻上睡得安详的女子。
不知在看了多久后,褚昴才动了动身体,在她的床榻边坐了下来,随后缓缓俯身,想要亲她。
方才隔着夜色,两人之间有些距离,遂褚昴只能看见她的小脸一如既往的白皙柔嫩。
但此时随着褚昴俯身,才发现,她往日艳红的娇唇苍白,连入睡后小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这让褚昴想要亲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男人很心疼。
明明知道她非常疲倦,此时入睡后不会轻易醒来,但褚昴却连碰都不敢碰她,更不敢亲,担心他会弄醒她。
于是男人仅俯身轻轻靠近,动作小心翼翼,不敢触碰她,连呼吸都尽可能轻缓,贪婪地吸噬着她身上的气息。
像是致命的毒药,却能解他的心瘾。
这一夜,褚昴没有陪她入睡,就坐在床边看着她。
直到过了卯时,在房门外守夜的暗卫才突然警觉到,夫人的房里有人走动的声音。
紧接着,门便被打开了。
暗卫神色警惕,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粗心,连夫人房里何时闯进了人都没能察觉到。
只有房外的廿风察觉到了。
几人刚想出招,便见将军走了出来。
这让他们的动作一顿,单膝跪地:“属下见过将军。”
褚昴神色冷淡:“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是。”
说罢,暗卫便见将军提步离去。
————
这一夜温景睡得很好,一次都没有醒过。
直到清晨才自然醒来。
在用过早膳后,便又启程。
在接下来的十几日,马车进入了峤外地界,只需再行驶几日,便可抵达南蛮。
与此同时,温景也注意到,此时路上的风景,与之前她这一路上瞧见的风景全然不同,路途也越来越陡峭,能隐约看见高山,不过空气却越来越凉爽,不再炎热,很是舒服。
这一路顾念着夫人的身子,所以马车行驶的很慢,温景也算是一路游山玩水到了边境。
只是或许是温度突然转凉,温景这一路都不觉身子有何不适,但在入了峤外后,温景便病了。
行程也不得不停止。
温景这一次仅是有些头疼,但方妈妈和锦竹却不敢再继续赶路,担心夫人在路上会更严重。
于是行程便耽搁了两日,直到第三日午时后,在温景痊愈后,她们才又重新启程。
只是马车刚一出城,迎面便见来了不少的铁骑将士,马蹄声凌乱,践起阵阵黄尘。
元武在距离马车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身后的铁骑也跟着停了下来。
元武翻身下了马,嗓门浑厚豪爽,穿透力极强:“属下元武奉将军之命,特来迎接夫人。”
进了峤外,地形复杂,潜在的危险便也更多。
将军原定是自己来峤外迎接夫人,但昨夜南蛮突然夜袭关城,将军都已出了隍都城,却也不得不改了注意,派他来迎接夫人。
元武一直对褚将军的夫人好奇。
从几年前就开始好奇。
他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一个心狠手辣、铁石心肠的男人牵肠挂肚,甚至不惜偷偷回京,就为了能看她一眼。
他明明比褚昴大上一轮,也是自幼便驻守南蛮,作战经验丰富,但于褚昴,他却不得不甘拜下风。
褚昴是十八岁来的南蛮,在南蛮待了三年,一个十八岁的京城公子哥儿,他来南蛮领征,元武起初并不看好,哪怕他是褚瞿的儿子。
但他没想到,就这三年,褚昴便让自褚瞿逝世后又开始兴风作浪的南蛮安分下来,手段狠戾到令人胆颤。
当然,褚昴并未曾告诉过元武,他四年前偷偷回京是为了去看女人,这些都是元武自己瞎猜的。
但男人思念女人的样子,哪怕是喜怒不言于色的褚昴,元武也还是能一眼便懂。
再加上昨晚,当元武瞧见褚昴在得知南蛮夜袭关城后那阴冷震怒的样子,元武便越发肯定了。
毕竟他可从未见过这位褚将军如此大怒,甚至连情绪都鲜少波动,哪像昨晚,勃然大怒,脸色阴沉,活脱脱的一个阎王转世。
元武暗自想,南蛮该是要遭殃了。
所以当注意到马车帘子被掀起时,元武便下意识抬起头来,想要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褚昴牵肠挂肚、朝思暮想。
但此时在他抬眸后却有些失望,因为马车里的女子戴了帷帽。
温景道:“不必多礼,我们快些前行吧。”
不过虽然没能看见真容,但仅听声音,元武便已经酥了半边身体。
南蛮的女子性子豪爽洒脱,自幼便习武骑马,与男儿没甚两样,甚至有的女子还与男儿一起上战场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