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机括是请江南有名的师傅造的,就这一个开门法子。”
裴月明和陈云等人上前,围着那个木雕底座抠了一阵,纹丝不动,她气死了,就不能用个金属的吗?
“撬!”
机括不行了,那就暴力开门,裴月明当机立断:“找东西来,立马锤开它!”
立即去找锤凿,狠狠一通撬挖,陈云等都是武力在身的大男人,很快就见到空洞了。
但这么一耗时间,追兵已经从山路赶至了。
守庄子急奔而入:“老爷!老爷!有一伙人骑马沿着山道往我们庄子奔来啊!”
“赶紧把门都关了,锁死!锁死!!”
甘永福吓得屁滚尿流:“怎么办?娘娘!娘娘!他们追来了他们追来了!”
他还不知道裴月明是哪门子的娘娘,惊慌失措,一通乱叫。
“给我闭嘴!!”
远远听到守庄人的惨叫声,一道大门,完全挡不住追兵,弃马翻墙而出即可。
空洞已经锤到一人能伸手入了,陈云立即探手进去,再伸出,捏住一封书信。
裴月明展开一看:“没错,就是它!”
朱伯谦的笔迹和印鉴,她熟悉得很,一眼就辨出了真伪。
“快!”
他们浑身湿淋淋的,但窦安和另外几人已分头去找,大约赵之正也考虑过类似情景,因此在甘永福的回忆之下,很快找到油纸小竹筒红叶蜂蜡等物。
窦安把小竹筒打开,裴月明飞速把信紧密卷起,再用油纸包了一层,塞进竹筒里。陈云燃起火折,把竹筒塞蜡封了。
裴月明再用油纸裹了几层,她一边动作一边想,最后把竹筒交给陈云,低声吩咐仔细收好。
“快走!”
侍卫打破后窗,众人脚步已急速向后了,可是还是晚了点,纷乱的脚步声已经奔至正院之前。
“娘娘,小的冒犯!”
陈云一俯身,裴月明立即跳上他的背,一行人跳窗飞奔而出。
“在哪里!”
噼里啪啦的暴雨,后面一声厉喝:“都杀死了,抢回密信!”
“歼敌一个,赏银千两!!”
“上!!”
窦安高喝破音:“放下兵刃者,宁王殿下赏银二千!!!”
可惜没人听他的。
“叮叮当当”兵刃交击,敌人前锋已经追上来了,裴月明高声:“不要恋战!不要恋战!马上离开庄子!!”
敌人很多,足有过百,他们只有二十余人,虽都是精锐护军,但双拳难敌四手,被人一拥而上,你能挡得住哪把刀?
一旦失血就糟了,他们可经不起减员。
“轰隆”一声,己方击碎了大瓦缸,汹涌水流突然涌过来,瓦片飞溅,敌人停了一瞬,断后的人借机一跃上墙,狂奔而出。
冒着大雨,一路狂奔翻墙,出了庄子,他们已经没法往来路去了,那小道出口在前门方向。
黑黝黝的山林,滂沱大雨,虽是麻烦,但也是很好的掩身挡敌的东西,裴月明喝了一声:“往前!!”
众人疾奔,冲入山林。
紧接着,追兵翻过围墙急追而上。
暴雨的山林,枝摇叶晃狂风呼啸,脚下浊黄水流成溪,很能阻敌,但也阻了自己。
追兵速度是大减了,但一直没能甩脱。
裴月明回头,暴雨冲刷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她努力看,隐约见到敌方头目不知吼叫了什么,然后敌人分成三股,其中两股脚下一转,分别往左往右来了。
“不好!”
他们要包抄。
这等暴雨的林中,武艺优势会被削减一定程度,敌众我寡,一旦被包抄住,凶多吉少。
不能这样下去了!
裴月明左右环视,见右边斜前远远一条暗痕,是条干涸山涧,她当即立断:“走!往山涧那边去!”
……
雷鸣电闪,滂沱大雨。
很快,就冲去地面上的痕迹。
幸好,邬常之前还遣了一队人追上去支援。
这队人为了同伴追踪方便,一路追一路从衣摆撕下布条,牢牢系在山道拐弯的醒目处。
系得很紧,暴雨如瀑,亦未曾冲去。
萧迟率兵,沿着山道急追,在差不多要到刘庄的位置终于和前面一队人汇合了。
小队长一抹脸上雨水,往山坳的别庄一指:“殿下!他们是往那边去了!!”
“走!!”
萧迟一马当先疾冲而下,枝摇叶动,离得远远,就见别庄大门前零零散散了不少马匹,别庄两扇黑漆大门紧紧闭合,一动不动,异常安静。
冯慎挥手,两名侍卫翻墙而出,“砰”一声大门洞开。
萧迟直接打马冲了进去。
一进大门,阶下先倒伏了两具尸身,蓝色布衣了无声色,伤口流淌的血液被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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