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野红薯?
林镜蹲下来,随手捡了根树枝,在泥地上随便扒拉了两下,挖出了一块红薯,居然还真是。
黄毛:“林镜你又发现了什么。”
“你们跑到这来了?”
徐挽之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林镜这才回头,对比起他和黄毛又跑又摔的狼狈,徐挽之倒是从容淡定。
林镜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先回答徐挽之的话,拍了拍黄毛的肩膀:“黄毛,赚钱的路子来了。”
黄毛:“啊?”
林镜指了下脚下:“这一块交给你了,能挖多少是多少。”
黄毛:“啊?”
林镜转头对徐挽之说:“我觉得这里有点古怪。”
他是不敢再带着黄毛去找线索了,剩下的另一个队友只有徐挽之。
谈不上信任,但是在游戏初期什么线索都没有,合作才是最明智的。
徐挽之:“恩。”
林镜:“找找这附近吧,可能有什么发现。”
徐挽之颔首:“好。”
这地出现的诡异,林镜和徐挽之分开走,他大概走出几十米,杂草越来越密,也越来越高。他看到了一座被杂草掩盖的坟。
林镜愣了片刻,然后上前用手扒开坟边的草,一块黑色的墓碑露了出来。年岁估计有些久了,上面刻着一行字,“先考许乡成之墓”,立碑人是死者儿子。不过奇怪的地方在于,一般墓碑刻字都是黑碑刻白字,这块墓碑上的字却是红色的。隶书写就,在这荒郊野外怪触目惊心。
林镜又往旁边看,立碑时间他算了一下,离这个时间点恰好是一百五十年。
“发现了什么?”徐挽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旁边。
林镜道:“你在上山的时候,有听npc说背景吗?”
徐挽之挑了下眉。
林镜盯着那一行立碑的时间,说出了自己疑惑的点:“那个npc跟我说,他们这里树葬崖葬的习俗已经持续了几百年了,可是这一块碑,却是立在一百五十年前的。一般来讲,这种与世隔绝的村子里,除非是外乡人,不然不会有人选择土葬入土。许乡成,我觉得这人是个突破口。我们明天选择卖柴,到街上去打探一下吧。”
徐挽之神色平静听完,半响,慢慢笑道:“恩,有道理。”他的手指又一指前方,腕上的佛珠在阳光下看更像是一种煞气的深红色,声音很淡:“我刚刚也发现了,好像不止是这一座坟,这边还有很多坟,基本上都是许家人。”
“恩?”还真的是,林镜在这片地方到处转悠了一圈,除去许乡成之外、还有很多坟。“先考”“先祖”“先妣”基本都是许家的,坟都很矮而且杂草丛生,乍一看根本看不出端倪。重点是碑上所有的字,全是血红色。
“你们都发现了什么啊。”黄毛挖了半天的红薯,已经累的不成人样了,吐出嘴里的一根草,怀里抱着一堆红薯走过来。
林镜没打算隐瞒,一五一十跟他说了。
黄毛听了半天,懵逼一秒后拔高声音:“我操!这里都是坟?!怪不得我说我挖红薯的时候怎么心惶惶的。”他又看了下周围,瞬间什么都觉得诡异,鸡皮疙瘩起一身,催着林镜:“我们赶紧走吧,我在这里慎得慌。”
林镜看他这怂样哭笑不得:“你上一场游戏的五分怎么来的。”
黄毛挠挠头:“上一场真人狼人杀。我是平民牌,睡了三天三夜,队友带我赢了。”
林镜吐槽:“你居然还好意思说刘成混?我看你才是真的混。”
他弯身抱起剩下的一点红薯,开玩笑道:“兄弟,这混来的分不能要啊。我要是你,这五分给我我都不要。分不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为男人的尊严。”
黄毛微弱的争辩:“那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吗。”不过现在黄毛想问的是:“我们怎么把这些红薯带出去啊。”
林镜也愣了下,确实,三个人能拿的数量太少了。他转头看向徐挽之,提议:“要不我们来回多跑几趟?”
徐挽之静静看着他怀里满是泥的红薯,沉默片刻,微笑说:“我可以编个筐。”
林镜惊了:“??这你都会?!”
又会放牛又会编筐的,也太勤恳朴实了吧!
徐挽之听到这话,神情古怪了几许。但他很快又笑起来,眼睛一弯:“其实我会的事情还有很多,你可以慢慢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