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地补充:“但是你解释了之后,我都相信的。”
乔以燃好笑地伸手撸了一把他的头发,这家伙的头发并不像这个人一样日常总是冷硬,反而有种出乎意外的柔软:“好了,你不用担心了,我根本没有怪你的意思。”
他看着这个人被温暖的灯光柔和了的侧脸,心中无可抑制地一点一点开始柔软起来:这个傻子!明明之前已经被骗得那么惨了,却还是愿意一次又一次地去相信这些空口无凭的承诺。可笑自己还偏偏就吃他这一套!
寒风瑟瑟的秋夜,屋内温暖如春,在这样偏安一隅的沙发小角落里,乔以燃竟突然生出了一种拥抱他的冲动。
楚峥此刻已经无暇顾及乔以燃的表情,因为他的心里已经完全被即将到来的离别愁绪给装满了。
他停顿了好久,才终于轻声问道:“你已经彻底证明了你的清白,那你要什么时候搬回去?”
乔以燃看着他那张明明白白地写满了“不舍”的脸,心里面的促狭一下子开始冒了头:“哦?是吗?刚好我也没有多少东西,那我就今天晚上收拾一下吧。”
楚峥闷闷不乐地扭过了脸,但也没有什么立场说出挽留的话——毕竟这种近乎限制自由的方式,哪怕有再多的不舍得,他也不可能得寸进尺地要求乔以燃长期忍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这杯热牛奶很快就见了底。
乔以燃起身把杯子放到了厨房操作台上,随后便试图回房间去收拾东西。
楚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
棕色的书桌、浅黄色落地灯、木质衣帽架,这房间里陈设着的每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东西,似乎都因为沾染了那个人的气息而变得温暖可爱起来。
面前忙忙碌碌的背影正在一点点地清理着他驻扎过的痕迹——真的,真的,真的好想不顾一切地上去阻止他!
乔以燃将自己的衬衫一件件叠起,外套收进箱子里,正准备去洗漱间看看是否还有需要清理的物品,却一下子被人从背后抱住了腰。
乔以燃试图转过身去把这只树袋熊扒拉下来:“楚三岁小盆友,你这是又怎么了?”
楚峥把脸埋在他的背后,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嘛……我不应该不信任你,也不应该和你发脾气,是我太敏感,又经常胡思乱想……”
“我不会限制你的工作和生活……也不会管着你与谁联系……”
“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你能不能不走?”
这些不被揭开的问题,并不会因为自己采取回避的态度而消失不见。
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口,平静的表面下压抑着更加可怕的沸腾。
————
自那一天心照不宣地结束这个话题之后,两人之间继续平静了几天,乔以燃仍然保持着结束工作之后去医院探病的习惯,直到楚铮终于撑不住选择了出院。
公司累积的工作太多,这些工作并不是都能通过邮件轻松处理,无论多么舍不得这种温馨时刻,他都必须出院了。
楚氏,32层的总裁办。
这间办公室里有着巨大的落地窗,从这里俯瞰整座城市,行人和车辆都显得无比渺小,远处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与群山相依。更远的地方是入海口,宽阔的江面一望无际,白茫茫的仿佛望不到尽头。
楚峥第一天恢复工作,一上午连续签了十几份文件之后,赵秘书捧着一叠照片走了进来。
楚峥将握在手里的黑色签字笔往桌上一放,示意赵秘书有话就说。
赵秘书想到手里这一份沉甸甸的调查结果,真的感觉如同一块烫手的山芋,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想到自己之前已经在楼下秘书室纠结了两个小时,赵秘书视死如归地将这份调查资料递到了楚峥的面前:“楚总,这是对乔以燃和楚容宣的调查结果。”
突然之间听到了这个汇报,楚峥的神情一愣。
这几天的和谐相处,几乎让他把这件事情给抛到了脑海最深处——也或许是潜意识里,他只想把这件事情彻底尘封,根本不想提起。
楚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开始翻看起了赵秘书递过来的这堆照片。
照片里是乔以燃和楚容宣相谈甚欢的一个个场景。
楚峥迅速地往下翻了几张,有在灯光暧昧的餐厅里,有在觥筹交错的酒会上,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汇一望而知颇有默契,足见从前早已相识。
楚峥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照片,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骨节发白。
看着楚峥的脸色,赵秘书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乔以燃看起来和楚容宣是旧时相识,不过,他们之间好像也没有超越这层关系。”
当然,赵秘书的没有超越这层关系,是指的他并没有查到两人之间还有其他关系的证据,毕竟像楚容宣这样精明的人,怎么会放任自己陷入与哥哥的未婚夫有染的丑闻之中?但这并不代表乔以燃的行为就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