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自己暴露,也不能扯苏格兰后腿。
我要不要做掉波本啊……
这时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007,怎么感觉你这么安静呢?”
平时这时候,它该发布任务了啊,比如:打消波本的怀疑,失败掉十根头发……之类的。
007有点心不在焉,慢吞吞地“啊”了一声,说:“这不是看你最近心情不好,给你放个假嘛。”
我狐疑地回道:“真的?”
007语气特别不耐烦:“真的真的,你今天没有任何任务!”
虽然不知道系统为什么忽然好心起来,但对我又没有坏处的事,我就没太在意了。两个小时候后,我将煲好的汤装进保温杯,去了医院。
因为USJ事件,雄英高中放了一天假,我去的时候,发现A班的同学们都自发的过来看望相泽师父,峰田实还带了个大西瓜。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他头发上……真的好像葡萄啊。
葡萄君你怎么能带西瓜呢?你让葡萄怎么想?你让西瓜又怎么想?
注意到我的视线,峰田实嗖地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头:“干嘛干嘛?嫉妒我头发多长得快?”
我遗憾地收回视线,“不,我只是有点嘴馋。”
峰田实:“???”
对于前一天的“光头强”事件,我的同窗们很有默契的没再提起。估摸他们心中有疑问,但身为英雄后备役,这点儿敏感度还是有的。
其实我蛮喜欢这个班级的,大家都是小天使。我在以前的学校,还会因为“在校服裙下穿打底裤”这种无聊的原因被嘲笑,但在A班,从来没有人说过我穿的衣服不合时宜。
他们容得下与自身不同的存在,容得下丰富多样的想法和个性。这里个性指的不是超能力,而是人的不同性格和行为举止。
其实这个世上最难做到的两件事,一个是互相理解,一个是求同存异。
在病房待了一会儿后,饭田君作为班长,代表大家说出最后一句话:“那相泽老师,您好好养伤,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我看着走在最后面的轰焦冻,叫住了他。
“轰同学,你接下来还要去看你妈妈吧?”
大家都走光后,我半捂着嘴小声问他。
这家医院算是医养结合的大型私立医院,主要业务范围面向的是职业英雄,刚好轰焦冻的妈妈也住在这边的疗养院。
轰焦冻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在病房门口把一袋水果塞给他:“其他老师送的,太多了,我们根本吃不了。师父让我自行处理,你带一些给阿姨吧。”
轰焦冻抱着水果袋,好半天没动弹,良久,他一脸呆萌地问我:“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她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我心头莫名冒出一句:这是要见家长的节奏吗?
想到这里,我狠狠抽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我被轰焦冻传染了吗?为什么思考回路变得如此奇怪?
都怪轰焦冻,都怪他那天说的话!
轰焦冻迟疑了一下,慢吞吞地说:“我觉得我母亲看见你应该能开心,她从前……很喜欢你这种活泼的女孩子。”
我有点受宠若惊:“真、真的吗?可是贸然打扰不太礼貌吧?”
“她不会在意这些的。”轰焦冻摇了摇头,轻声说:“她现在对很多事情都不太在意了。”
精神原因导致的情感淡漠吗?
我若有所思道:“你稍等一下,我跟师父知会一声。”
和相泽师父说过后,在轰焦冻的带领下,我跨进隔壁疗养区的大楼。
轰焦冻的妈妈是个大美人。
当然,如果不是美人,也生不出轰焦冻这样好看的孩子。只是美人现在太瘦了,精神状态也欠佳,整个人看上去轻飘飘的,眼中仿佛没有高光,一片灰暗。
她原本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刚刚飞过的小鸟,听到声音后转过头来,看到我的那一刻有些发怔,目光又慢慢地落回自家儿子身上,温声问:“焦冻带女朋友来了?”
我想,我大概知道轰焦冻这脑洞随谁了。
“阿姨,我是轰君的同学,不是他的女朋友。”
我笑吟吟地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解释道:“我师父在这边住院,他是轰君的班主任,我听说轰君的母亲也在这儿,于是顺便过来看看您。”
“这样啊。”轰妈妈微微点了下头,微笑着对我说:“谢谢你来看我。”
“不用谢啦~阿姨您吃橘子吗?这个橘子可甜了呢。”
我从水果袋里摸出一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暗暗思忖:感觉轰妈妈的状态比我想象的好,能正常交流,也能笑出来,虽然感觉微微有些迟钝。
我偏头看向轰,自从进入这间病房,他就在发呆,也不知道神游去了哪里,一直都是我在和轰妈妈说话。
他叫我过来其实是为了缓解尴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