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疑惑。蔺尘看着他,认真道:“你这个徒弟,是不是叫谢玉清?”
桑乾君握着杯子顿住,旁边女童茫然抬头,看着桑乾君,许久后,桑乾君才哑声开口:“清儿,你先出去。” *** ***
蔺尘问着桑乾君话的时候,越思南躺在飞舟上。
她感觉有什么啃咬着自己,疼痛让她慢慢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时,一股肉被撕裂的疼痛就从手上传来,她一抬头,便看见自己的木偶正在拼命啃咬着自己。她手上早已是大大小小的口子,被咬得血肉模糊。
她立刻察觉不对,捂住伤口起身,小声问向木偶道:“我睡了几日?”
木偶比划了一个“七”,越思南面色一冷,她忙探出头去,便看见飞舟之下的村落。
那些村落亮着明灯,从村落的形状和山脉来看,她立刻认出这里归属于越氏地界。
蔺崖没有带她回蔺家,也就是说,蔺家里面,或许也有越家的人。
越思南屏住呼吸,她拼命想着办法,她知道他们的意图,一旦自己回到越家,她要么死,要么再一次去当那阵法中的阵眼。
越家也好,鸿蒙天宫也好,他们不会允许她活着,将一切说出来。
她必须逃。
越思南一想,当机立断,小心翼翼推开窗,抱着自己木偶,低声道:“走了。”
说着,她便从窗户爬了出去,直直往下方跳去!
她刚刚跳下飞舟,没了片刻,上面就乱了起来,越思南御风而行,听着后面声音越来越近,随后便感觉剑光从天而降,夹杂着蔺崖的大喝声:“别让她跑了!快!”
越思南直接窜入密林,反手将木偶扔了出去,木偶朝着天空啃咬过去,给越思南留出片刻空歇,越思南在密林中狂奔,然而没了片刻,便有剑修御剑追了上来。
剑光密密麻麻,越思南艰难躲避着剑光,被一道道剑光划破了皮肤,露出一道道血痕。
她的木偶在天空和那些剑修交战,撕咬着剑修的血肉,她的符咒一个个在空中炸开,阻碍着那些剑修的步伐。
这些若是普通剑修,那自然无妨,可这是蔺家人。
天生剑骨的蔺家人,任何一位,都是云泽顶尖的高手,他们围堵越思南,那完全是一场碾压式的追赶,至今没有杀了她,也不过只是因为,他们不打算杀她。
越思南猜透他们的打算,顿觉心凉。
他们不打算杀她,那留下她,只有一个用处。
他们要把她抓回去,像之前一样,将她挂在那专门练人的阵法之中,用血肉滋养阵法。
他们没有放手,哪怕被蔺尘发现了,哪怕蔺尘已经毁了他们的阵法,他们也要重建,也不打算放弃这一件事!
丧心病狂……
越思南心中愤恨又绝望,想破口大骂,却又骂不出声。
她听着到处是人声,前后左右,都已经将她堵住,这天地这样大,可她却无处可逃。
她已经很努力奔跑,可她却绝望发现,她就算跑得了一时,她又跑得了一世吗?
谁能容得她?谁又能容下她?
她咬着牙,感觉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突然之间,天上木偶被蔺崖一剑劈碎,木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越思南一口血喷出来,当场摔了下去。
木偶承受的伤害传递到她身上,她全身都是伤口,鲜血从衣衫里流出来。
她眼前逐渐模糊,她知道自己不行了,撑不住了。
救救她……
谁来救救她……
她感觉周边有人靠近,她撑着自己,努力想要爬起来。
她脑海中想起那一日,蔺尘从天而降,她仰望着那个人,看她斩断了自己的锁链,听她说那一句:“别怕,我来救你。”
蔺尘姐姐……
传讯珠滚落到她手心,她握着传讯珠,喘息着,却始终没有捏下去。
“为什么不捏下去呢?”
蔺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坐在地上,慢慢回头。
周边都是白袍剑棺、面戴面具的剑修,他们包围她,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怜悯。
她看着站在首位的蔺崖,听他道:“事已如此,挣扎无益,这一事,你心里很清楚,不是么?”
越思南喘息着,她盯着蔺崖,看他走上前来,半跪下身子,一手放在膝盖前方,静静看着她:“你可以捏爆这颗传讯珠,捏爆它,以我家少主的性子,她一定会来救你,然后呢?”
“你该知道,建立聚灵阵,是鸿蒙天宫宫主与四族三宗一起的决定。”
听到这话,越思南猛地睁大了眼,蔺崖平静看着她:“将你献出来做阵眼,也是云泽仙宗的选择,你捏爆了这个传讯珠,你让我家少主过来,她会救你,可她能吗?”
“她不能。”
蔺崖说着,他伸出手,握住越思南手中的传讯珠:“她一个人,对抗不了整个云泽。越思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你和乐国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