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旦心爱之物被夺走,真正的敌人出现了,他便会觉醒血脉中的战斗欲望,那些对血与征服的渴望,那些对心爱之物的依恋、和由依恋而生的占有欲,叫他鳞片怒张,眼神暴烈,眼神深处翻涌着一股又一股可怕的力量,那些东西笼罩在少年的轮廓上,叫他有了点往后龙尊的影子。
那影子一闪而逝,叫男人微微一惊。
但既然他已然出手,被苦苦阻拦的杀意便一泻千里,势要杀死龙苍流不可。
龙苍流纵有再多潜力,如今瞬息之间,难道能和自己匹敌不成?
男人这样想着,出手如电,一击即去!
龙苍流别无选择,反手把心法揽在手中——而秘境中的法宝自然不止心法,那光晕之中,还有无数气宗的法宝。
龙苍流只是将那光晕拢在手里,那些法宝便自然地、甚至可以说是急切地认主了。
他于是抽出一柄拂尘,拂尘迎风而涨,轻轻一挥,便要把男人缠在其中。
法宝是好法宝,奈何龙苍流修为不足,因此男人还不放在心上。
他只是冷笑一声,随手一道剑气便划破拂尘。
龙苍流再掏出一只毛笔,接着是一只手镯、一枚簪子,许许多多的法宝被他接连扔出,而后被男人一一化解。
于此同时,他敏捷地四下奔跑起来,刚得到的气宗心法瞬间印入他脑海,不多时他便脚下生风,身形缥缈,男人纵能轻易化解那些法宝,一时半会儿却追不上他。
最终男人不耐烦了,一道纵贯天地的剑气袭来,龙苍流堪堪躲过,而那剑气没入秘境四壁,竟叫秘境中山石滚落,摇摇欲坠。
龙苍流和男人都知道,秘境要塌了。
龙苍流浑身燃烧着罡气,那罡气仿佛清泉一般,洗净了他的颓丧和忍耐,叫他眉眼中现出一股锋锐,锋锐之中,更有一股勃然的战意,如潜龙腾渊一般,带着无畏归来的勇气。
随着那股锋锐乍现,一众法宝都微微一颤,悬空浮在他身周,光辉四溢。
龙苍流脸上血迹依旧,神色却变得肃穆甚至是漠然,他微微抬手,而后猛地一握拳。
法宝们瞬间爆发,光辉充斥了狭小的秘境。而男人神色一沉,长剑微微一闪,磅礴剑意冲破法宝的光幕,冲着龙苍流直直而来!
巨大的轰鸣声中,秘境瞬间坍塌,秘境中的所有人,包括在其余分岔路中的修士们,都被抛出秘境,并且亲眼看到了剑气袭向龙苍流的一幕。
众人感受到那剑气中的杀意,纷纷变色,大喊道:“住手!”
男人被众人的话惊醒,忽然醒觉过来自己在做些什么。
眼看他的剑尖要刺入龙苍流胸口,男人猛地收剑,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龙苍流被剑气余波击倒在地,身上几处都迸发出鲜血,身形在地上砸了个坑,昏死过去。
那坑边上正好站了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年轻人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先是捂鼻,而后忍不住伸头看他。
“兄台,”名叫翟子秋的年轻人伸头朝坑中张望,一面试探问道,“你还有口气吗?”
另一边,冲着气宗心法而来的非慕看到了龙苍流身上的光芒,眼神一震,冲了过来。
“让开,都让开!”非慕拨开围观人群,一把把龙苍流背到背上,“这是我气宗的人,看什么看!都让开!”
原来是气宗,大家联想到方才的剑光,明白了这是天宫内斗。
但也有人认出来受伤的人是天宫那个掌门弟子——他可是风云人物,天宫几个著名弟子欺负的对象里,全都有他,堪称是出场率最高的沙包。
可掌门弟子,是剑宗不是吗?啥时候去气宗了?
众人嘀嘀咕咕,非慕充耳不闻,背着龙苍流朝远离人群的地方走去。
然而走着走着,忽然有人叫住了他:“这位兄台,你得先给他止血。”
非慕脚步一顿,翟子秋走了过来,从袖中取出一张干净的手帕递给他,一面道:“喏。”
非慕警惕地望着他,翟子秋便斯文一揖:“在下翟子秋,无门无派,散修一个,祖籍扬州,母籍洛阳,母籍的母籍则是——”
“行了!”非慕打断了他,“快来帮把手先。”
翟子秋哦了一声,真的就搭了只手在龙苍流背上,而后又道:“道友叫什么名字?籍贯哪里?还有这位受伤的道友又叫什么名字,籍贯——”
非慕深深吸气,觉得自己一路上都不会清静了。
久远的回忆如水中月、镜中花,被温鹭的声音骤然打破。
岐山书院之中,温鹭见龙苍流一直不说话,叉腰道:“快说啊,为什么你叛出师门去气宗,还胆大包天,认外面的人做师尊!”
龙苍流看了沈无澈一眼,指尖微动,最终低声道:“为了守护我的东西。”
沈无澈有些意外,他想着龙苍流是冲着变强去的,冲着大道去的,万万没想到,他是为了守护某个东西。
温鹭亦道:“东西?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