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绝迹,气宗大能为求自保,纷纷离开宗门隐居四方。而当今天宫掌门龙尊游历之时,于秘境中得到了当年隐居的气宗大能的心法,由此气宗一朝反扑,才有今日天宫。”
李浚讶然地哦了一声,继而道:“这段历史我略有耳闻,当年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根基深厚的剑宗会兵败如山倒,但如今见到这帮剑宗弟子如此不成器,倒是很好理解了。”
“剑宗并非一开始便是这样。”普元淡淡道,“只是安逸太久,才变得如此不堪。你且看着吧,若是气宗不引以为戒,早晚也会变成这副模样。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天下任何上位者都是如此。”
李浚道:“我怎么感觉你在说我?”
普元道:“你知道就好。李兄何必这样看我,我便问你,还胡不胡闹了?还喝不喝酒了?”
李浚却理直气壮道:“当然是——要了!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再说我还没回京,趁着最后机会,赶紧好好疯狂一把。”
他说着,走上前去,拍拍自己小弟眉九的头,转头对剑宗弟子们怒道:“你们!竟敢欺负我的人?知不知道我是谁,嗯?!”
普元劝谏失败,无奈捂脸,对沈无澈指着李浚,愤愤然道:“这人谁?道友认识吗?我反正不认识!”
沈无澈安抚地望了他一眼,而那边剑宗弟子们则冷冷道:“管你是谁!我们剑宗祖上光耀百年,还能怕你一个小毛头不成!”
普元曾为沈昏而倾倒,对剑宗便也爱屋及乌,只不过他修习佛法,又研读史学,对世间一切事物都洞若观火、冷眼旁观,那一点私心的喜爱和回护,便只是潜藏在客观淡漠的叙述之下,微不可觉罢了。
此时他见剑宗弟子色厉内荏,只敢拿早年的辉煌夸耀,不敢正视当下的落魄,甚至对眉九一个小孩大发脾气,微微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沈无澈,却从他眼中,察觉到了和自己内心深处一样的,对剑宗既痛恨又惋惜的心绪。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天成,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浚还和剑宗弟子们争执着,老板娘见两边都是金丹元婴境的修士,胆战心惊地劝道千万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李浚并不听从,直到沈无澈也叹了口气,出声道:“算了吧。”
李浚这才蓦地一静,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沈无澈眼中满是不赞同,规劝的长篇大论还没说出口,李浚便飞快道:“好,听沈道友的。”
普元不忿地磨牙:“我说那么多,你小子就是不听。沈道友一个眼神,倒是让你从善如流了?”
李浚挑眉一笑,又目光灼灼地望着沈无澈:“这是自然,我最听沈道友的话了。”
他探头探脑的,仿佛一只求夸奖的哈士奇,沈无澈只得笑了下:“是,你最听我的话了。”
李浚心中大悦,爽快地道:“那好!今儿便放过这帮人。但是——眉九不能白白受委屈。”
他望着眉九:“小眉九,你说,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眉九把手上攥着的残败花枝递给他看:“我、我的花,要送给沈哥哥的……”
他望着沈无澈,委屈地扁扁嘴。
李浚笑道:“没事。送花是吧?我明儿带你去买最好最大的花束,送给沈道友,就当是咱俩的心意,如何?”
明明是眉九的心意,他却夹带私货地把自己的心意也加了进去。偏偏眉九傻乎乎的,感激笑道:“好、好啊,谢谢李浚哥哥。”
两人皆大欢喜,那边剑宗弟子则怒了:“放过我们?我们还没放过你呢!你这小子弄坏了咱们师弟的东西,道歉!”
唯有那被弄坏东西的师弟尴尬摆手:“唉,其实也不用的……师兄!”
师兄们逞一时之快,并不听从他的劝告,而李浚则不悦道:“你们弄坏了我们眉九的花,你们先道歉!”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沈无澈问道:“这样吧,弄坏了你们师弟的什么东西?我替眉九道歉,行不行?”
剑宗弟子们狐疑地望他:“你?你又算什么东西?”
“……”沈无澈诚恳道,“算你们大爷。”
剑宗弟子们大怒拔剑:“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师弟急忙把他们的剑按回去,却见李浚亦大怒道:“你们敢对他动手试试!”
师弟无奈苦笑,沈无澈也笑,楼上云流亦是笑,只不过是在冷笑。
剑宗这帮不成器的东西,他心想,若是知道老师是谁,怕不是要把脸打破?
但这群蠢物,连得知老师身份的资格都没有,而正好他心中怒气无处发泄,差个人出气,倒是不妨亲自出一次手。
云流心想着,闭上了眼睛。下一秒,远处的龙苍流睁开了双眼。
彼时他正坐在天宫飞行的马车法宝之中,那马车比李浚那辆更加华美大气,上下篆刻的全是复杂符箓,在夜空中一闪而过时,像是划过的璀璨流星。
感受到他醒来,埋首于文册之中的翟子秋抬头望他:“掌门?”
龙苍流问:“离岐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