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伸脚迈过距离线的试探。
张迎华早上过来的时候确实特意询问了应颜住在病房里的情况,是否适应,或还缺不缺什么,热情又温柔,真跟她冷漠的外表一点不符合。
“我现在觉得啊,她就是一只包裹着坚硬外壳的蜗牛,外壳是防备,真正的内心是非常柔软又细腻的。”
应颜吧吧嘴,在心里收回她之前对张迎华的那些有些片面的看法。
人还是不能被事物的外表所蒙骗。
背着身的张迎康听着应颜对张迎华的评论,慢慢掀起眼,眼神沉静又似乎带着一抹嘲弄。
有点蠢。
他的姐姐,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
张迎康当然知道张迎华心里抱着什么心思,他阻拦不了,何况——
张迎康静静地垂下眼,睫毛根根清晰,将眼里的淡淡波痕分割成块。
应颜在自己带过来的包里翻了翻,而后找出一个质地较轻的棉布球,便又舔着脸凑到了张迎康的跟前。
“喏,给你。”
应颜把棉布球递到了张迎康的右手边,“你抓一下试试。”应颜满眼期待地看着张迎康。
张迎康睁开眼,垂目看向应颜手上的东西,而后又闭上眼,神情似乎彻底厌烦了:“别做多余的事,否则换人。”
应颜:“......”
......
应颜重新把张迎康的检查单子翻来覆去地看,从记忆里搜刮着爷爷在世时教的东西,又想象如果爷爷遇到这类不配合的病人,他是如何去治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