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靠的太近,应颜看到眼前的人眉若斜飞入鬓,眼角开张上扬,眼神正似深海般漆黑包容地看着她。
让她简直想永远沉溺进去。
而事实是,张迎康只是用眼神在提醒她,亲得差不多就可以了。
应颜什么都忘了,憋着气,眼睛一直眨巴眨巴地盯着张迎康长长的睫毛,盯着他漆黑平静的双眼,不到最后一刻根本不会离开。
心像是突然被挠了痒痒。
等脸憋到通红的时候,应颜才终于恋恋不舍地移开,深呼出一口气,而后眼泪“啪”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呜呜呜,我没刷牙,我还没刷牙呢。”
她都闻到他嘴里牙膏的清新味了。
张迎康的表情还沉静着,听到这话抬起眼,而后看着应颜,目光似笑似不解道:“那你哭什么?臭的又不是你?”
应颜:“......”她突然更想哭了。
一早上,应颜都有些闷闷不乐的,连嘴角处的回味都带上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如果她当时刷了牙,用的还是她精心挑选的草莓味的牙膏,那该有多好。
这样,等以后等他们白发苍苍,一起靠坐在一起看夕阳的时候,他就可以温柔地抚摸着她虽然长了皱纹却依旧美丽的脸庞说,“亲爱的,我们第一次亲吻的时候,你闻起来就像是一颗香甜的草莓,让我深深地为之沉迷......”
而不是——
应颜“噢”的一声捂着胸口,狠狠地闭眼,不能再想了,这心痛的滋味啊,让她几乎难以承受。
......
下午张迎康正躺靠在床上做着臂部负重训练的时候,杨峰突然来到了病房。
“张总的电话。”
杨峰说着,便把手里的电话拨通,而后放到了张迎康的耳边。
应颜已经礼貌性地走到了旁边不去偷听,眼神却一直没离开。
她觉得,杨峰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对劲。
电话接通后,里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张迎康神色骤变,嘴唇紧抿。
应颜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僵硬冷厉,眼里复杂、痛恨、自厌、耻辱等等情绪瞬间清晰涌入。
对,自厌与耻辱。
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应颜隐隐嗅到了什么不同。
好一会,张迎康才平复下来,闭着眼,声音冷而僵硬:“姐,这没有任何意义。”
应颜猜测是张迎华在国外遇到了什么人。
比如......
应颜突然想到,他二十八了,足足比她大了五岁。
他们之间空白了十多年,甚至他一开始都认不出她。
等杨峰走后,应颜立刻蹭到床边,也不说话,就可怜兮兮地缩着脑袋,手指挠一把床边,再眼神哀怨地瞅一眼张迎康。
张迎康已经恢复了平静,抬眼看着应颜,语气平静地直接道:“想问什么?”
应颜瞅了瞅张迎康的脸色,心思百转千回了一圈后,终于哀伤地耷拉着眉,心痛万分地开口:“她,比我漂亮吗?”
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问题。
结果张迎康听了却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应颜,除了目光中的一丝了然,并没有任何多余情绪。
跟她猜想的完全不一样的反应,仿佛之前那个接电话的人根本不是他。
“没有她。”
最后,张迎康只说了这么一句,没有其它解释。
应颜莫名地就信了,而后心情立刻就好了起来,身体蹭的更近,仰着脸看着张迎康,突然可怜兮兮地竖起四根手指头,“还剩四下。”
张迎康看着应颜。
应颜眨巴眨巴眼,语气商量道:“你看,下次我能一次只亲半口吗?”
这样算算她就能再亲八次。
啊,她这聪明的小脑袋啊,到底是如何想出这绝世精妙的好方法的啊。
似乎怕张迎康不能理解,应颜还做了一个示范。
“就像这样。”
应颜用牙齿裹住下嘴唇,只露出上唇,而后朝张迎康“啾啾啾”地动了好几下。
张迎康:“......”
这一刻,张迎康真的开始怀疑,或许应颜可能真的是一个“慕残者”。
否则为何乐此不疲地想要亲近他,热衷亲吻连他自己都厌恶的躯体。
喜欢?如果她真曾喜欢过曾经的他,那么,就不会真正喜欢上现在的他。
......
晚上应颜让杨峰找人帮她搬了好几大包磨好的药粉到病房。
这是接下来一个月张迎康要用的中药浴粉,应颜根据张迎康的身体情况调配好后把它们磨成了粉。
随之搬来的还有一个大木桶。
等东西都收拾好后,应颜回到床边,掸了掸白大褂上看不见的灰尘,一本正经道:“今晚开始给你泡药浴,这些药都是根据你的身体情况搭配的,经常泡的话对你的身体恢复很好,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