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心里是开心的,可下一秒她又说以后都不去了,阴霾浮上心头。
他嘴角勾起,更像是野兽隐隐要露出腥牙,“想好了吗?”
汤淼点点头。
裴燃走上前,扣住汤淼的手腕,“那现在就走吧。”
汤淼:“……”
这么急的吗?
裴燃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就往屋外走,她的手腕真的十分纤细,似乎轻轻一折就要断了。
汤淼还回头对夏初颜道,“我去去就回来。”
裴燃心里一沉,手忍不住收紧。
两人一块上了车,车上两个人安静无言。
汤淼无聊玩着手机,顺便看一下自己的电脑到货没。
裴燃却一直打量着她。
她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眸色微闪。
一直到了裴家老宅。
老宅像个危垂的参天大树,处处透露着死气和压抑,汤淼皱了皱眉。
佣人把她带入了衣帽间,她换上抹胸晚礼裙之后,头发随便披着就出来了。
裴燃看着她,潋滟的眸子里隐约迸发惊艳。
汤淼有些不好意思,还掩了掩胸口,这条裙子胸口有点低。
等到整个家宴开始,汤淼礼貌又大方,似乎对这样的局面十分熟悉,真宛如一个女主人一样。
裴燃站在一旁,望着她,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似乎想让她尽情展示自己,无论她表现得好与坏,他都兜着。
等到晚餐结束之后,汤淼回去换衣服,她真的嘴巴都说干了,四肢还有些发凉,头还有点晕,估计是宿醉的结果。
她完全没想到裴燃这么木,一点都不知道暖气氛。
想起原来小时候,他们的冬日宴会上,暖气氛可是相当重要的,让大家都能乐呵呵,可是宴会主人的责任。
她猛地发现,这个世界的裴燃活得真的有点无趣。
她换上了衣服,准备跟裴燃道一声别就离开。
刚走到裴燃的书房门口,门开了一条缝。
“小芸……小芸……”
这个声音。
她心里一咯噔,推开门。
裴越华正要抚上裴燃的脸颊,表情痴迷至极。
裴燃也不反抗,就是木着脸受着。
裴越华这个王八蛋怎么还在这儿?!
汤淼心里冒出熊熊怒火。
她走上去,抓住裴越华的后领,就往地上摔,“你这个混蛋,谁让你来找裴燃的?”
说完一句,拳头又往裴越华脸上招呼。
裴越华被这痛感浇醒,睁开肿了的半只眼睛,“你、你是谁?”
汤淼对着他右脸又是一拳,站起身来,“哼,我是你爸爸!”
她把裴越华像个麻花一样折叠了起来,像个球一样踢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猛地咳嗽了起来。
她感觉身体疲倦不堪,她坐在地上,头上冒着大汗。
她瞥到裴燃依然呆愣地看着她。
她心里忍不住暴躁,“看什么看?!你自己被欺负了,知道吗?原来以为你会有多聪明,结果连保护自己都不会?你那些心眼都只会朝着对你好的人使吗?这种坏蛋,你不知道以牙还牙吗?”
她快烦死了。
本来不想跟这个世界的裴燃太多联系,可是偏偏一次又一次会因为别人对他说的话、做出的举动,牵动自己的行为。
似乎她不好好护着他,就没有别的人这么做了。
她有些想哭。
为什么他不能好好对自己呢?活得这么糟糕,心疼给谁看?
这样想着,眼泪大滴大滴落下。
温凉的指腹抚摸着她的脸颊。
他在替她擦眼泪。
裴燃半蹲在她身前,哑着声音,“你很讨厌我吗?”
汤淼抬起湿润的眼睛,“我不讨厌你”。
她双脸发热,吸了吸鼻子,“你就是……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呀,干嘛这么自虐……我看了好难受。”
裴燃感觉暖流不断汹涌进胸口,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像是日光漫过他的头顶,带着积压已久的涩味,有种他人与自己共情,也疼着他的疼的奇异感。
他觉得喉头干干的,“那,你愿意……”
汤淼眼前一黑,身体向旁边一倒,裴燃眼疾手快地将她抱在怀里。
手往她额头上放着,上面非常滚烫。
原来她一直硬撑着。
裴燃望着怀里的人,她呼出热烫的气,脸上带着红晕,身体娇娇弱弱。
以前她总会装作柔弱,故意惹人怜爱,他却只觉得矫揉造作,十分可笑。
可这一次她不吭声,一心为他主持好家宴,自己病倒,让他心里泛起闷疼,胸口隐隐作痛。
谁比谁更照顾不好自己?
他抱起她,快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