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按照过去的社会生活”是让人们接受、认同这样的想法,自愿去遵守这样的规定。当然,也可以通过暴力来逼迫人们这样生活,凌川凉也有这样的实力。
但这样做的话人们根本不会感觉到幸福,凌川奈奈子也不会感觉幸福的。
“凉也,既然你无法让另外两个世界的特殊能力消失,那就将它们留下来吧。”陀思说,“三个各不相同的世界融合在一起,势必会发生混乱,我们很可能会回归‘超常黎明时期’。”
超常黎明时期,是指个性刚出现的时期。
那个时候人类的欲望膨胀到了极点,过去的法律已经无法束缚拥有了超能力的人类。
那是最为混乱、黑暗的时代,由个性引爆的战争比比皆是。
直到“英雄”的出现。
于是围绕着英雄,人们开始建立了新的社会制度,即现在的个性社会,也称英雄社会。
凌川凉也悟出了陀思话里隐藏的含义:“你想借着这个时机建立起新的社会制度,就像当初建立起个性社会那样?”
“你说对了。”陀思张开手臂隔着被子抱住了凌川凉也,从凌川凉也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半张俊秀的脸庞,那只望着他的紫红眼眸里满是真挚而温软的情绪,“希望这个世界变得幸福美好。”
“凉也,你愿意与我一起吗?”他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世间所有的喧闹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凌川凉也说:“我愿意。”
*
时针即将指向六,天蒙蒙亮。
世界几乎完全融合,地壳不再震动,世界变得越来越平和稳定,接下来只要等它完全合并就可以了。凌川凉也不再疼痛,感觉自己的精神大好,想做点什么打发最后的这点时间。
凌川凉也想起自己的房间里有一套国际象棋:“费佳,我们下棋啊?”他望着陀思的眼睛亮晶晶的,像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陀思怕自己再多看几眼就答应他了,于是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道:“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下棋以后也能下。”
“那你把手机给我,我玩会儿手机总行了吧?”
陀思一听,那还不如跟他下棋了,于是认命般地叹息道:“你的棋放在哪了?”
“我书桌下面有个木箱。”其实凌川凉也对国际象棋兴趣不大,当初买来后研究几天就压箱底了,但是现在房间里没有别的娱乐设施,只能凑合玩这个打发时间了。
陀思把凌川凉也扶起来靠在床头,先在衣柜里翻了套睡衣给他穿上,然后才去把桌子下面的木箱拖出来。
木箱很沉,陀思拽出来费了些力气,凌川凉也蹭到床尾看他打开箱子。
开箱后最上面是一个相框,里面嵌着张照片。
那是在樱花树下拍摄的照片,穿着黑色制服的白发少年不情愿地喝着牛奶,画面左边是只露出了右半张冷峻面容的白发少年,隐约能见到他的刘海处混着几根红色的发丝,看照片的角度应该是他的自拍。
陀思淡定地把相框拿起来放在一旁,放下的时候他有意将照片倒扣,将相框的背面露在外面。
接下来是几本相册,最下面才是那副国际象棋。
“找到了。”陀思将装着国际象棋的盒子往后递,却递了个空。
他回头,床上已空无一人。
*
看到轰焦冻可能有生命危险,凌川凉也如林间合宿时那样身体快于思想,传送到了阔别已久的流星街。
刚才,凌川凉也在看见那张自己与轰焦冻的合照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对方。他想到世界融合时坐标混乱,轰焦冻很可能也被传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于是使用定位个性看看他在哪。
眼前出现的画面令他心头一跳。
轰焦冻身处他曾经住过许久的流星街,被三个强壮的男人包围着,胸口、手臂与后背割开的衣料处还有未干的血痕。
他甚至没有仔细看后面的情况,就立即传送到了流星街。
等凌川凉也到了流星街才恍恍惚惚地想起来,他的叶片让轰焦冻永久性地获得了治疗个性,不管多严重的伤都能治好,否则对方也不能撑到现在。而且刚才看到有血痕的地方,皮肤都是完好无损,显然是治疗过了的。
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轰焦冻在战斗的空隙死死抓住了他。
“凉也!”像是怕他跑了似的,轰焦冻抓着他肩膀的力道大得他都感觉有点痛了,仿佛指尖深深嵌入了他的骨肉里。
凌川凉也直接带着轰焦冻离开了流星街,传送到了多古场海滨公园。
他们踩在沙滩上,身旁是静静冲洗着岸边砂砾的大海。
“你可以放开我了。”凌川凉也说。
“我不放。”轰焦冻的神情再认真不过,“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放手的。”
“噢,你是要把我抓回监狱吗?”
轰焦冻先是愣住,随即神情慌乱地松开手,